我在父母家住了一個多星期,故意不怎麼理陳衛。
他打電話來,三個能接一個,微信半天才會回一句,但我不作不鬧,其他表現都正常。
我這樣做,是在跟陳衛博弈。
我跟他說:「我想暫時住在娘家,你上班那麼忙,我在娘家,我爸媽能把我照顧得很好。你放心吧,我準備在這里住到生。」
陳衛沉思了一會兒,對我說:「那要不,我給你送點東西過去吧。」
當天晚上,他來了我家一趟,拎了兩個袋子,說給我帶了點換洗的服,里面還有孕婦。
我看著罐上的媽媽和寶寶,母輝,溫使然。
我的心像被人踩扁了一樣痛。
我想不通,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陳衛這麼神魂顛倒,喪心病狂?
我都已經躲到這個程度了,他還要追殺到我家里來?
我到底是擋了他什麼通天的路了,他竟然真的連自己的親生骨都不肯放過?
當天下午,我帶著著罐孕婦,打車去找劉佳。
劉佳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在一家外企做策劃。
家境一般,跟陳衛算是半個老鄉,都是鄰省人。
剛學時劉佳土里土氣的,人也沒什麼自信。今天這一見,大變樣,一颯爽的 OL 西裝,又洋氣又干練。
反而再看看我,圓臉痘大肚婆,簡直跟人家千差萬別。
「行啊劉總監,看這個樣子,是又升職了?」我笑道。
擺擺手:「你就別兌我了,我再怎麼升職加薪,也是個可憐的打工人,比不了你們這些出生就在羅馬的。聽說你家要拆遷了,是吧?小富婆?」
我愣了一下:「你聽誰說的我家要拆遷?」
這事我都不知道,劉佳從哪兒聽說的?
「別藏著掖著了,我又不找你借錢。」劉佳有點不自然地輕咳兩聲,話題一轉:「我說,你這都快生了,怎麼突然想起來約我了?」
我咬著,啪一聲,將一罐孕婦放在桌上。
劉佳茫然地看著我:「什麼意思?喝不完送給我?我又沒懷孕!」
我說:「劉佳,你們不是制藥公司有檢測設備麼?你幫我查查這個,我懷疑它有問題。」
劉佳直按太:「你等會兒,棠棠,我沒弄明白,你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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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陳衛的事原原本本講給劉佳聽,我告訴,陳衛搞不好想害死我,這罐孕婦里面,指定是有貓膩的。
劉佳直接跳起來了:「怎麼可能啊何棠棠!那陳衛當年對你的心,我是親眼看著的,日月可鑒啊!你要說太打西邊出來了我信,但你要說陳衛為了跟你離婚,要弄死你和孩子,那我不信。」
「人是會變的。」我嘆了口氣,「當初我是多麼鮮亮麗的一朵校花,現在不也變黃臉婆了麼?我覺得陳衛在外面應該是有人了。一開始他不離婚是因為我爸不肯買房子,他啥都沒撈著。后來我爸媽心了,到底給出資弄了套房,他一看自己有名字了,就想著甩了我分錢呢。」
我家那房子可是婚后買的,是我爸看在我坐小月子時陳衛還算盡心盡力,所以也就認了。可是這兩年樓市行好,我倆現在住的這房子,說也值個小四百萬了。就算還有一半的房貸,那他也是賺到了。
劉佳睜大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陳衛想離婚,分走你們的房子。但沒想到你懷孕了,他外面有人了,不想要孩子,所以想辦法要害你?」
我點點頭,說,你看,你覺得也合邏輯吧。
「合個鬼啊!我看你就是孕激素過剩,腦子傻了吧!」
「那你當我腦子傻了,再遷就我一次不行嗎?我忍不了了,我每天生活在恐懼中,我快要崩潰了!」
「劉佳,我就你這麼一個好朋友了,你要是不幫我,就沒人能幫我了!」我說,「你們公司是制藥的,肯定有各種儀檢測,你就給我查查這個里到底有沒有毒,不就完事了嗎!」
「棠棠,這種事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的!」劉佳皺眉道,「真要是牽扯到投毒,那就是刑事案件了。我們公司的質檢部,也不是我們任何人都有權限進去隨便拿個什麼樣本就給人檢驗的啊!」
「那我能怎麼辦?難道就繼續這麼等著,等陳衛隨時隨地準備害死我?」
我緒有點失控了。
劉佳勸道:「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看你這樣,我是真的心疼。可是你和陳衛這麼多年,他怎麼對你的,我作為旁觀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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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才了解他多啊?我才整天跟他同床共枕啊!
我正說著,劉佳的手機突然亮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號碼,沒有姓名備注,看上去像是陌生人的電話,可劉佳卻有點張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接了電話往外走。
我眼睛尖,看到了手機號碼的后四位。那四位數字,我有些悉……
我心里微微沉了一下,目落在桌面的罐上。
看著劉佳在外面背對著我接電話的影,我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十分鐘后,劉佳回來了。
說自己最近特別忙,都是客戶,快兩個月沒休假了。
我笑笑說,好吧,你先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