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夸了陌生阿姨一句「好漂亮」,媽媽就忽然發作。
「我不要你了。」凜起面容,語調鏗鏘:
「你們父倆,我通通都不要了。」
那天我抱著還沒來得及送出的禮,追著出租車跑了好遠。
摔到地上時看到空中的怪異文字。
【活該,說小三漂亮,怎麼不摔死!】
【主好颯,這樣狼心狗肺的小崽子就該扔掉。】
那時我才知道,我就是拋夫棄子文里那個被拋棄的不孝子。
而大主媽媽在攢我的悔恨值。
01
「你真的覺得很漂亮嗎?」
媽媽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不明所以,只有努力回憶和爸爸走在一起的那個阿姨。
穿了漂亮的連,頭發燙了大大的波浪,就和我最喜歡的芭比娃娃一樣。
而媽媽也說過我的芭比娃娃漂亮,所以我小心翼翼地答道:「沒錯,那個阿姨很漂亮。」
這句話說完,媽媽忽然松開了我的手。
「果然……」輕嗤一聲,凜起面容冷冷地看著我。
每當媽媽用這樣的眼神看爸爸時他們就會很久不和對方說話,所以我很害怕:
我抓著的袖乞求地問道:「媽媽,果然什麼?你覺得那個阿姨不漂亮對嗎?」
媽媽將我的手一寸寸推開:
「我覺得怎麼樣不重要,只要你和你爸爸喜歡就好。」
說著,神淡漠地來整理我的領:
「傷心和失攢夠了,我們的母緣分也就盡了。
「以后,跟著后媽你要好自為之了!」
02
那是媽媽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帶著早準備好的行李昂著頭驕傲地離開了家。
我想不明白,不是做了好事才值得驕傲嗎?
扔下我,也算好事一件嗎?
那天我追了出租車好久,摔了一個又一個跟頭,媽媽始終沒有回頭。
我悄悄給媽媽準備的生日禮從口袋里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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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的發夾,我用六十節畫畫課的積分卡兌換的,是老師那里最漂亮的一個。
如今它摔壞了。
我趴在地上號啕大哭,恐懼和絕之際,空中忽然出現好多文字。
【我去,主好帥,這樣狼心狗肺的小崽子就該扔掉。】
【活該,小崽子說小三漂亮,怎麼不摔死!】
那年我六歲了。
我識很多的字,卻不懂很多道理。
我不知道什麼是小三,但媽媽走了就一定是我錯了。
我不該說那個阿姨漂亮的,以后我再也不說別人漂亮了。
念頭剛起,空中忽然出現巨大的進度條,紅急速拉滿。
「逆子悔恨值:99.99%,主目標即將達!」
我惶恐極了,生生忍住哽咽,彈幕再次熱鬧起來:
【怎麼不是 100% 啊,渣男的壞種果然養不。】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等主收養了養子,小崽子后悔都沒哭。】
空中那些文字,我是好久之后才徹底理解的。
而當時,直覺告訴我,不能讓悔恨值變 100%,那樣媽媽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03
我是被爸爸帶回家的,他擰起眉說我蠢:
「老把戲了,過不了三天,自己就會回來。」
爸爸每次都這樣說,可我仍舊擔心。
爸爸掩不住角的嘲諷,耐著子蹲下來:
「你好好想想,有哪一次沒回來嗎?」
我擰著眉頭努力回憶,好像確實沒有。
其實媽媽走過很多次,每次和爸爸生氣都不會爭吵,連質問都沒有,就那麼直接走掉。
爸爸已經見怪不怪,但我覺得這次不一樣。
這次媽媽說了,連我也不要了。
這還是第一次這樣說。
爸爸無所謂地聳聳肩,將我給保姆,獨自回房了。
保姆張姨邊給我膝蓋涂藥邊心疼地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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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爸爸的說辭一樣,媽媽會回來的。
我不是第一次聽保姆們這樣說,他們在背后議論,說當年媽媽是爸爸的狗,靠著死纏爛打終于在爸爸醉酒后功上位。
爸爸因此失去了門當戶對的白月,而媽媽因為懷了我功嫁豪門。
張姨說今天那個陌生阿姨就是爸爸的白月鐘曉冉,剛剛從國外回來,來家里找爸爸談事。
張姨將我安頓好轉頭就去了廚房和做飯的李阿姨說起了悄悄話:
「拿孩子撒氣算什麼本事?
「要是真的在意人家有白月,當年干嘛還上趕著爬人家床啊。
「當完 bz 這麼多年,現在孩子大了想起立牌坊來了。」
們說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話,我躲在角落里無助地默默流淚。
04
當天晚上爸爸很晚才回來,他喝了酒,進門便喊李姨要醒酒湯:
「要平時喝的那種,那個治頭疼效果不錯。」
爸爸說完,那些詭異的文字又出現了。
【呵,現在想起我們主的醒酒湯來了,可惜哦,人已經不在了。】
【狗渣男,腸子要悔青了吧,等著看你痛哭流涕!】
我趴在門口,張地盯著爸爸的反應。
卻聽見李姨揚著聲調答應。
「那個方子簡單,看了幾次我都會做了,您稍等,馬上就好。」
彈幕快速跳著。
【老巫婆,居然敢學我們主的方子,真該死。】
【顯著你了老東西,別耽誤我們看渣男火葬場。】
很快,一碗醒酒湯端了上來。
爸爸一飲而盡,頭頂亮起大大的進度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