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夢里的場景一個接著一個。
餐廳里,我和媽媽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擺滿了爸爸吃的菜。
我極了,問媽媽什麼時候可以吃。
媽媽說等爸爸回來一起吃。
我們等了很久,媽媽端著菜熱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遍熱完爸爸依然沒有回來。
媽媽面沉似水地將所有菜一腦全倒進了垃圾桶,連我最的翅一起,全都倒了進去。
我「哇」的一聲哭了,大喊著:「媽媽壞,媽媽壞。」
媽媽一言不發,直接讓張姨帶走了我。
李姨邊給我做面條邊嘀咕:「典型的沒苦吃啊,那菜非得熱那麼多遍嗎,等人回來再一起熱不行?
「知道不一定回來非得等,知道人不靠譜非得抱希,這不純給自己找病嗎?
「天天的這點心思全在男人上,但凡分出一分給孩子,孩子也不至于這麼可憐。」
……
夢里最后的畫面是媽媽離開之前。
那天我在家的花園里到個漂亮的阿姨,阿姨送給我一個大大的芭比娃娃。
娃娃好漂亮,我抱著娃娃迫不及待地去房間里給媽媽看。
我問媽媽漂亮嗎,媽媽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漂亮。」說。
于是那個娃娃了我最喜歡的一個娃娃。
然后再次遇到那個阿姨時,阿姨燙了和娃娃一模一樣的卷發,穿了娃娃同系的服。
打眼看去,和我Ŧűₘ每天不離手的娃娃簡直一模一樣。
媽媽的目一寸一寸冷了下來。
問我:「那個阿姨漂亮嗎?」
那個阿姨漂亮嗎……
那個阿姨漂亮嗎……
這句話像個魔咒,它無限膨脹將我包裹起來,淹沒,再淹沒。
我窒息般猛地睜開眼,目一片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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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是在醫院里醒來的,爸爸正背對著我和媽媽說話。
「不解釋解釋嗎?」爸爸問。
媽媽別開眼,抿著。
「我他媽問你話呢!」爸爸提高音量。
媽媽又繃起了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無話可說。」
話音不落爸爸猛地暴起,他上前一步一把住媽媽的下:
「什麼無話可說,是心虛還是理虧,還是沒長?
「自己孩子扔了不要,領養別人家孩子,你自己犯賤可以,能不能別當我閨的面秀恩?
「怎麼著在我面前找不到存在,來禍害孩子了?」
爸爸的手背被我咬出了,滲出來染上了媽媽的角。
他手下愈發用力。
「這是你要死要活非要生下來的孩子,不是你說不要就能不要的,你輕飄飄一句話,孩子半條命差點沒了!」
媽媽的終于被開了,冷著的臉也扭曲了。
猛地掙爸爸的手:
「算我當時瞎了眼才非你不嫁,鬼迷了心竅才要生下你的孩子,如今失攢夠了,從此以后你們走你們的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媽媽還沒說完,爸爸氣笑了。
「艸!」他笑著罵了一句:
「我給你希了嗎,你就私自在這攢失?
「我是不是當時就告訴你,結婚可以,別奢我對你有。
「你是年人,你自己權衡利弊后堅持要嫁,我從沒缺過你錢,你倒好婊子當夠了,立牌坊時拿我閨獻祭呢?
「還你過你的獨木橋?你也知道那是獨木橋,你不讓孩子好過我讓你獨木橋都沒得過。」
爸爸緒有些激,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語音里好像是鐘曉冉在催他。
他罵到一半忽然就停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警告地看向媽媽:
「總之,你今晚留下來陪著,現在是最需要媽媽的時候,你要敢走,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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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完便急匆匆地要去赴約,一轉頭對上了我的目。
這時他們兩人才發現我早已經醒了。
我窩在被子里,一不地看著他們爭吵,等著被他們宣判。
媽媽的目終于落在我上。
瞧瞧我的牙,又瞧瞧爸爸手上的傷口,下又得意地繃起來了。
挑起一邊的角,掛上無懈可擊的漠然微笑:
「不好意思,今晚我可能沒法留在這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收養的流浪狗在等著我投喂,狗喂了還知道搖尾,比人強多了!」
我木然地仰在床上,沒有哭聲,眼淚卻灌滿了耳朵。
那些文字又來了,它們扭曲著,狂歡著:
【主威武,這波好爽!】
【小崽子破防了,聽得懂主罵不如狗吧?】
【哈哈哈哈哈……主太颯了,這波攻擊真的傷害不大,侮辱極強,這回悔恨值肯定滿了。】
我想媽媽是能看到那些文字的。
因為說完這些話并沒有立馬離開,而是狀似無意地盯著我的頭頂。
那里巨大的進度條再次亮起,「90.00%」的字樣著,著。
然后,猛地掉落下來。
在 70.00% 的位置堪堪停住。
媽媽的臉白了,一微不可察的慌一閃而過。
接著故作鎮定地邁開步伐,強裝瀟灑地向門外走去。
爸爸的影早在媽媽說要離開時便停住了。
他堵在門口,拳頭握又松開。
最終恢復了渾不懔的樣子:
「好啊,走是吧,正好我也要走呢,孩子自己扔在這里算了。
「自生自滅吧!」
09
他們真的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