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幾個小孩接了林妮的糖果，紛紛圍過來起哄：
「顧念念，你媽媽呢，你不會沒有媽媽吧？」
「你媽媽不要你了吧，你好可憐啊！」
媽媽終于看過來了。
我們目相接，我想一定是不讓我啃指甲。
一定是這樣的。
可什麼也沒說。
只是神不太自然地盯著我的頭頂。
于是我知道，進度條又出現了。
那些文字也出現了：
【小崽子被得夠狠了，悔恨值再不漲不合理了。】
【沒錯，都要哭厥過去了，不后悔才怪。】
媽媽似乎被那些文字鼓舞到，不自覺地低下頭去林妮的臉。
我絕地放下鮮紅的手指。
那一瞬間，停滯的進度條一點點發。
它慢慢地，慢慢地一點點向下。
65.00%。
64.00%。
……
60.00%。
媽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
似有所覺地松開林妮的手，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兩步。
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53.00%。
52.00%。
我干眼淚，平靜地沖媽媽笑了：
「媽媽，既然不想要我，為什麼生下我呢？」
45.00%。
44.00%。
警報聲驟然響起：「一級警報，一級警報，悔恨值異常，悔恨值異常！」
媽媽的下終于不再繃。
低下高傲的頭顱，撐著開口解釋：
「這要問你爸爸，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39.00%。
38.00%。
「一級警報，一級警報！悔恨值異常，悔恨值異常！」
「既然錯的是爸爸，為什麼懲罰的是我？」
28.00%。
27.00%。
媽媽徹底慌了：「你以為你就沒有錯嗎？」
「我有錯，你為什麼不教導我，為什麼教不了我卻可以教孤兒院撿回來的林妮？」
23.00%。
22.00%。
我終于撕毀了媽媽從容颯爽的假面。
沖過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別激，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話音剛落，「叮」的一聲，警報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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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進度條終于停了下來。
「逆子悔恨值：20.00%，任務即將失敗，任務即將失敗。」
時隔三十五天，媽媽終于肯理我了。
這讓六歲的我，過早地就懂了一個道理。
只要我不珍視別人，別人就沒辦法拿我。
11
我以為我和媽媽的關系會迎來轉機。
沒想到爸爸早就等在人群的后面。
當媽媽拉著我的胳膊出人群，就被他一把攔住了。
「你怎麼在這里？」媽媽驚異地問道。
爸爸扯著后領魯地將我拎到邊：
「我來參加我兒的開學儀式很奇怪嗎？我不來難道讓媽媽來？」
我掙扎著試圖從爸爸手下掙，然而爸爸暗暗用著力，明顯已經生氣。
他語氣冰冷：「昨晚帶男人去我眼前晃，今天就托人把撿來的孩子塞到我兒的學校。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橋歸橋，路歸路？」
媽媽咬著，又一句話也不說了。
「最后一次警告你，別再來孩子面前蹦跶，有空管管你那個姘頭，不出意外的話，你們下次見面應該在局子里了。」
媽媽的面容扭曲了。
大吼著：「你對他做了什麼？」
爸爸不再回答。
他一手接起電話，一手拎起我。
直到把我拎出會場塞進了車才掛掉電話臉沉地看著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麼！」
我別開臉不說話。
「說話！」他忽然吼道，然后一把將我的臉掰過來面對著他：
「這點臭病全學來了是吧？
「長干嘛的？不說話堵死算了。」
他掛掉了鐘曉冉再次打來的電話，說話言簡意賅：
「典禮開始我一直在后面看著你，了欺負只會哭，自似的往里炫餅干，都是在等你媽媽可憐你。」
他神駭人：
「我沒說錯吧？」
我向后了，不敢接茬。
「你在兒園打抱不平時一個人能打三個，今天自己被欺負了怎麼就示弱了？」
他又一次暴躁地掛掉電話：
「你給我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著，靠裝可憐博人同來達到目的，那是弱才用的伎倆。
「你媽媽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用自的方式來綁架我，你看到了，永遠不會功。」
「強者怎麼辦，知道嗎？」他扶了扶金鏡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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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會利用自己能利用的所有資源，不擇手段地為自己爭取機會，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他邊說邊翻出了一則社會新聞。
鏈接點開，里面🩸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映眼簾。
那是一🩸模糊的尸💀。
「寧寧阿姨。」
「你沒聽錯，就是小城叔叔那個朋友，上個月跳的樓。」
想知道小城叔叔現在在干嘛嗎？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小城叔叔的聲音。
「晚上有空嗎，出來聚聚。」爸爸問道。
「好啊，有漂亮姑娘我就去。」
爸爸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看到了嗎，不在乎你的人就算你把自己死，他也是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他說完無視我的邊哭邊吐，直接拉開車門下了車：
「收起你那點危險的小心思，再敢有自的念頭，就永遠滾出顧家。」
12
司機問我：「大小姐，我們去哪兒？」
我抹掉了臉上的淚：「去家。」
多年以后，回憶起渣爹時，至有一件事我是激他的。
我激他及時發現我用自來博取同的念頭，及時將這個念頭徹底斬斷。
我確實在裝可憐，那是我耳濡目染刻骨髓的本能。
因為媽媽最常用那個方法對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