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夠得到他的指導，對我演技的提升該多有幫助。
我找到周演聲，第一個把消息告訴他。
原以為他縱然不會和我一樣激，但起碼也是開心的——
可他的反應相當冷淡。
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冷笑了一聲似的。
慢慢地、一字一頓說：
「池舟？
「不許去。
「除非你今后別的資源一概不想要了，沈霧。」
10
我拒絕了池舟的邀約。
后來才聽人提起，原來這兩個人的關系，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五六歲的時候，周演聲的父母就離異了。
他的母親是個舞蹈演員，幾年后又嫁給了喪偶的池舟父親。
了池舟的繼母。
結婚后，沒有再生育，反而專心培養自己的這個繼子。
至于原本的親生兒子——
「周演聲他媽一次都沒有回去看過他。
「就好像斷絕關系了一樣。」
那個和我聊天的人搖了搖頭，嘆口氣。
飽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所以你該知道，他有多恨池舟了吧。
「如果你想一直跟在周總邊。
「我勸你就離那些他看不順眼的人遠一點。」
是這樣啊。
于是那次拒絕后，我開始有意地回避池舟。
幾年之，我們兩個都再沒什麼機會見過。
但沒想到的是。
這次頒獎典禮的兩周前，我的郵箱中會收到一封來自池舟工作室的合作郵件。
容不長。
只有幾百個字。
大概是說他們這次即將開拍的一個新電影。
項目還在籌備階段，所以并沒有對外界公布。
里面的主角形象和我非常符合，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很希能夠達這樣一個合作機會——
最下面。
是池舟的私人電話和微信。
池舟不喜歡拍攝那些已經獲得過主流獎項的藝人，這個傳聞，我也不是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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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能趁著電影節頒獎前，簽下這份合同。
也許將是我們最后一次合作的機會了。
我把這個郵件看了幾遍，又抬起頭，了外面的夜。
這似乎是一個十字路口。
左手是周演聲，右手是事業。
我深吸一口氣。
那一次。
最后的機會，又被我放棄了。
直到今天。
頒獎典禮開始前的一個小時，周演聲找到我，說要拿走我的獎項。
最最前途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
我給池舟發了一條短信。
他很快回復。
【我說過，你是主角最合適的人選。
【挪威，斯瓦爾群島，我可以聯系助手幫你訂下機票。】
11
白絮獲得最佳主演的時候，周演聲就在第一排坐著。
當主持人宣布名單的時候。
在場的氣氛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然后掌聲才漸漸地、依次禮節地響了起來。
周演聲抬起眼眸。
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青梅在臺上哭得稀里嘩啦的，謝謝這個，謝謝那個，最后提到自己的名字。
鏡頭適時地掃來。
那一刻。
莫名地，他突然就想起了沈霧。
如果今天是得獎。
會是怎樣一個表呢？
也會哭嗎，還是微笑，或者擁抱、釋然？
的謝致辭里，又會出現他嗎？
他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第二排，主辦方給沈霧安排的座位上，只著一個的名牌。
空的，沒有人。
不在。
12
算起來，周演聲其實欠的是白家的。
二十年前，周演聲的母親離開。
他的父親又把全副心拋在工作上，什麼都不顧。
他一個孩子，邊沒有親屬。
最后被寄養在了白家。
小學到初中的那段日子，他邊同齡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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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比他小幾歲的白絮。
因為白家長輩把他當作兒子照顧。
他也把白絮看作妹妹一般，滿足許多無理的要求，驕縱得無法無天。
只不過后來，他遇到沈霧。
而白絮去了國外讀表演。
兩個人幾乎再沒什麼聯系——
直到這次。
看上了這個獎項，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求他送給。
周演聲握著手機。
他記得的。
記得沈霧努力了很久，就為了這個。
于是他頓了頓，勸：
「沒實力的話，就算拿到，外界也不會認可的。」
可白絮搖了搖頭。
聲音的，一迭聲哀求。
「拜托你了阿聲。
「你說過的，我想要什麼，你都會幫我弄到。
「你不會那麼重輕友，有了朋友就忘記我們年的誼吧？」
13
周演聲說得沒錯。
白絮拿的這個影后，和公眾的反響相當不好——
#白絮 水后#、#獲獎名單 幕#、#還我沈姐媽生影后#等幾個詞條已經連續霸占高位熱搜好幾天了。
網上幾乎一片聲討——
【瑪德，這個白絮演的什麼玩意，本七八糟啊！】
【拜托今年圍的影片只有沈霧那一部能打好嗎？】
【什麼破爛電影節，就這個還號稱權威，我看倒閉算了！花錢買的吧！】
【以前你們還說我霧姐緋聞男友是那個什麼霸總，霸總也沒給我霧姐作弊啊，我霧姐走到今天全靠的自己實力好嗎！！！」
……
周演聲一條一條地下去。
其實。
他如果花花錢、手指。
平息輿論也并不難。
但不知道為什麼。
他沒有這樣做——
自從那次不歡而散后，沈霧就再沒出現過。
他們以前不是沒吵過架，可幾乎總是沈霧先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