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時間最久的一次。
一周多了,沒找過他一次。
后來周演聲讓助理給打電話,也怎麼都打不通。
他從口袋里拿出沈霧丟在休息室的那枚戒指。
放在手指尖挲著。
突然一莫名的恐慌和焦躁從心頭開始蔓延。
……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不會,不回家的……對吧?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辦公室傳來了兩下敲門的聲音。
助理拿著一個文件袋,走了進來。
他低下頭,輕聲說:
「是關于沈小姐的事。
「我們這邊找到了一點消息。」
14
周演聲猛地抬起頭,看了助理一眼。
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剛畢業,前幾天犯了個錯誤,本來都走完辭退程序了。
又因為沈霧的一句話,被撈了回來。
他從文件袋里掏出幾張照片,擺在了周演聲的面前。
有些模糊。
一看就是📸的。
背景是白雪皚皚的冰川。
一個高瘦的青年開雙臂,攬住沈霧的肩膀,用自己的擋住攝像和鏡頭。
縱然夜暗淡,可周演聲仍一眼認出了對方。
池舟。
那個他恨了那麼久、那麼久的人。
那個搶走了他媽媽的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耳邊,轟的一聲炸響了一般。
他的手指不可抑制地抖起來。
助理頓了頓,說:
「我們已經把照片都買下來了。
「是狗仔拍到的,地點是挪威北方的一個小鎮。」
周演聲按著桌子。
慢慢站起來。
他冷笑了一下:「好,現在就給我安排一下行程,今天晚上就走。」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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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機場,我一眼就看到了池舟。
我沒想到像他這樣的導演,竟然會親自來接我。
挪威的春天也很冷。
我上穿的大還是有些薄了。
他一邊發引擎,一邊把手里未開封的羽絨服遞給我。
「我們要去的地方作朗伊爾,離這里大概有十幾個小時的車程。
「是個不大的小鎮,幾千人左右的樣子。
「很安靜,夜晚的時間也很長。」
說著說著。
池舟突然轉頭看向我:「你看過劇本了嗎?」
我連忙點頭。
在飛機上的時候,我已經認認真真、從頭到尾全讀過一遍了。
他笑起來。
聲音低沉,卻很輕緩。
又和我聊起角的事。
——我突然發現池舟和外界傳聞的也不怎麼一樣嘛。
都說他寡言斂,是個嚴肅的工作狂。
可我偏過頭。
又悄悄瞅了他一眼。
發現自從見面之后,他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像是心底有什麼高興的事似的。
眉眼彎彎,臉頰上閃著一抹淺淡的紅暈。
明明看起來很溫啊。
16
池舟告訴我。
朗伊爾城是最靠近北極的城市。
電影中有許多極發的場景,所以選在了這個地方。
他問過氣象臺。
最近一個月是這種現象的高頻發期,所以我們需要抓機會——
于是我幾乎沒怎麼休息。
很快就投到了拍攝中。
這部電影算是藝片。
演員不多,而且許多都是外國人。
我口語一般,幾天下來,反倒只和池舟一個人流越來越多。
他也從不嫌我煩。
每次面對我的問題,都耐心地、一遍一遍給我講著接下來的表演方法。
這期間似乎一直很順利。
直到那件意外發生——
不知道是誰向泄了我們的拍攝進程。
在傍晚臨近收工的時候,幾個開著小型面包車的狗仔突然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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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著照相機,閃燈不停閃爍。
邊拍照邊扯著嗓子問道:
「池先生,請問這就是您這幾年一直在籌備的電影嗎?
「主角可以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看樣子似乎有點眼……沈、沈霧?
「是剛剛又一次影后陪跑的沈霧?
「沈小姐可以接我們的采訪嗎?」
……
我似乎聽見池舟罵了一句。
他解下上的大,披在我的上。
出胳膊,將我攬住。
帶著我往他的路虎走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記者。
眼神極其凌厲。
「給我滾,別多事。」
17
我第一次聽到池舟那樣冰冷厭倦的語氣。
原來對于別人,他也可以有這樣生的一面。
他把車開得飛快。
那些小報的狗仔記者似乎好不容易遇到這麼一個新聞。
還追不放,開著面包車在后面跟。
只不過過了兩個路口,就被池舟甩下來了——
他握著方向盤,瞄了一眼后視鏡。
又看了看我。
「這小鎮只有一家酒店,估計也有記者,應該是不能回了。
「我在這里還有一套公寓,就是有點小……
「可能要委屈一下你,阿霧。」
那是一個靠近城鎮邊緣的獨棟公寓。
面積很小,附近居民不多。
但外面的風景很,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海,和一無際的藍天。
我實在想不到,池舟為什麼會在這麼偏遠的國家,買下這麼一個屋子。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
笑了笑,解釋說:
「這是我媽和我爸出來旅游的時候看中的……我媽是舞蹈演員,說這種極寒的地方可以激發的創作熱。」
我一愣。
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母親,說的應該是后來嫁進池家的。
他的繼母吧。
提起,池舟的表是很敬重的。
「何士雖然不是我親生母親,不過對我一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