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時候演過音樂劇，也許會和你有共同語言。」
他看了我一眼。
「阿霧。
「我媽這兩天的飛機，說要過來探班。
「我介紹你們認識吧。」
18
狗仔沒追到這個地方。
但公寓確實太小，小到只有一間臥室，臥室里面也只有一張床。
一進門。
池舟就從櫥里拿出床單和被子，開始手忙腳地收拾著。
他撓了撓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阿霧你睡床上，我在地板上就好。
「記者那個事公司已經開始理了，估計明天就可以恢復正常。」
我原來還想謙讓一下。
只是這段時間連軸轉，頒獎典禮、一天一夜的飛機、通宵的工作和拍攝，再加上今天躲避狗仔……我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腦子暈乎乎的。
子一。
竟然直接往后一仰，坐在了床上。
池舟一愣。
他匆忙向我這里走來，出手，放在我的額頭上。
手掌冰冰涼涼的，讓我一下覺舒服了起來。
他嘆了一口氣。
「沈霧，你發燒了。」
19
那一晚，池舟幾乎沒睡覺。
他從公寓的柜子里找出醫藥箱，打開后，里面確實有治療風寒發熱的藥。
只不過是中藥。
于是一整個晚上，他都守在廚房里面煎藥。
一邊熬煮，一邊不時再回來看一看我。
我窩在被子里，看著他走來走去。
恍惚間突然想起以前我和周演聲在一起的時候——
他有段日子力特別大。
公司不知道被誰盯上了，拿了一大摞舉報信，送到了上一級檢察機關。
一連幾周，不停地有人下來巡視。
他疲于應付，幾乎每天都睡不了幾個小時的覺。
最后終于熬垮，送到了醫院里。
我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國外出席一場活。
最后推掉了第二天的商務酒局，連夜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紅眼航班，趕了回來。
我開車到醫院的時候，周演聲還在 VIP 病房里睡覺——
其實我知道我做不了什麼。
但那一刻。
我只是想。
如果呢？
如果他希醒來的時候，看到悉的人在邊呢？
后來周演聲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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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在床邊，削著蘋果。
他看見我，似乎愣怔了一瞬。
我現在仍記得他當時的表，冷冷的、淡淡的，毫無驚喜，反而有些厭倦。
「你何必趕回來？」
他頓了頓，扯了扯角。
「沈霧。
「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他那樣戲謔淡漠的神，仿佛是在又一次告訴我。
就算放再多的心在他上，我們的結局也不會有改變。
燒得模模糊糊，迷迷瞪瞪中。
我似乎弄了現實和過去——
一張，竟說出了當初周演聲說過的話。
「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剛說完。
我就猛地怔住，自己反應過來了。
聲音不大。
可池舟肯定聽見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端著剛剛熬出來的中藥。
呆呆地看著我，耳朵尖都紅了。
張開又閉上。
「你，你怎麼……」
20
氣氛太尷尬了。
我一下子坐直子，連忙擺手，想要解釋。
可話還沒說出口。
門外突然傳來一下、一下的敲門聲。
沉悶又急迫。
似乎有相當重要的事一般。
池舟皺了皺眉頭，神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現在是凌晨。
外面這麼偏僻，如果不是記者的話，那可能要小心了。
就在我們猶豫的這幾分鐘里。
那個敲門聲的力氣更大了，幾乎是在用盡全力氣拍打。
甚至下一刻就要破門而。
池舟往門口走去。
他看了一眼我，手往后一指。
「那個柜子底下放著一把獵槍，打開就能看到。
「如果用得上的話，一會兒扔給我就好。」
他打開門——
濃重的夜下。
站著的是雙目泛紅、風塵仆仆的周演聲。
21
一開始。
池舟以為門外是得到了風聲的記者。
或者況更差，是流浪漢、乞丐，或者搶劫犯……
至于周演聲？
他不是不知道他和沈霧的關系。
但池舟同樣也了解他，傲慢、自負，心里面放不下任何人。
在沈霧缺席頒獎典禮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起了覬覦之心了。
他在賭。
賭沈霧和周演聲的關系回不到最初了。
但他沒有想到周演聲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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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十幾個小時的私人飛機，連夜越半個地球。
襯衫褶皺，大上還帶著朦朧的霧氣。
他大步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裹著毯子的我——
這里只有一張床。
因為暖氣開得足，再加上我發燒，上只穿了一件開著領口的、不厚的衫。
沒有人說話。
但很明顯，周演聲誤會了。
他在原地怔了幾秒，臉上一片迷茫，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一般。
下一刻。
就猛地沖了上來，攥住了池舟的領，將他往地上按著。
一邊斥罵，一邊用力揮著拳頭。
「你他媽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我早就知道你心懷不軌了，從你見到沈霧第一面開始……你的目就沒有離開過。
「如果不是我的阻止。
「你是不是早就表白了啊？」
我愕然地看向池舟。
他這段時間熬夜拍片，今天晚上照顧我生病，休息都不夠。
哪里還是周演聲的對手。
他似乎已經放棄了一般。
斜倚在柜子前，角扯了扯，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