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我早就喜歡了。
「周演聲,你這麼氣急敗壞,是覺得沈霧不要你了嗎?」
——就是這聲冷笑。
似乎直接激怒了周演聲。
他地看著池舟,眼眶通紅,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憎惡和痛恨。
仿佛面前這個人,是他的一生之敵——
他說:
「池舟。
「你為什麼不去死?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搶我的東西?」
我毫不懷疑要是沒有人阻止他,周演聲真的能一直打下去。
于是我想起池舟的話。
拿起柜子里的那把獵槍。
用烏黑的槍筒抵住了他的肩膀。
我深吸一口氣:「周演聲,你滾。」
22
我現在還能記得周演聲看我的那個表。
狼狽的、不可置信的。
我追逐在他后太久,以至于讓他無法相信。
我有一天,也能因為別的男人,為他的對立面。
他半垂下目。
握住槍筒,手指挲著,慢慢按了下去。
「你不用拿出槍。」
周演聲的語氣中帶了一落寞。
「我臉皮沒那麼厚。
「你讓我走,我還能賴著不走嗎?」
——砰的一聲。
公寓的門被用力甩上。
我撓了撓鼻尖,轉過。
走到池舟邊,彎下腰,試圖把他扶起來。
似乎是想到了剛剛自己說過的話。
看著我的時候,池舟浮現出有些張的表,他把臉撇向一邊。
拿起剛剛煎好的藥。
咳嗽兩聲。
「先把這個吃了。
「剩下的事……那個,我們慢慢談。」
嗯。
慢慢談。
我裹著被子躺下的時候,想。
周演聲還在這里,我和他的事,也該解決一下才對。
23
池舟的中藥真的很管用。
我喝掉以后,睡了一個很好的覺。
直到第二天接近中午才醒。
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池舟披著大,趴在我的床沿。
他應該很累了。
頭發糟糟的,抿著,似乎在做什麼夢一般。
我平他的眉。
沒把他吵醒,輕輕地拿起外套。
打開公寓的門,走出去。
經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了周演聲。
倚靠著一輛庫里南,手里夾著一支煙,腳下是一地的煙頭。
不過一個晚上,他的下上似乎就長出了淡淡的青胡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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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周演聲慢慢抬起頭。
我說:「周總,我們聊聊吧。」
他嗓音沙啞。
「好。」
24
附近就是公園,我走了兩步。
找了一個長椅,裹大,坐下來。
經過一個晚上,我的冒好了。
但周演聲似乎又開始生病了。
附近有游的攤販,他去那里買了一杯熱飲,遞到我的面前。
手過來的時候。
縱然我不想注意,可仍一眼看見。
他右手手指上的那枚鉑金戒指——
我當年央求他買下的款。
七年了已經。
這還是他第一次戴上。
我愣怔一瞬,嘆了口氣。
把頭轉向一邊。
「何必呢?
「我的都已經丟掉了。
「周演聲。
「有些事,你也知道,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他地看向我,結上下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冒,他似乎哽咽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微弱的哭音。
「沒有丟掉的。」
他從大口袋里找出紅絨的戒指盒子,手指都在輕輕發抖。
「我又回去休息室,拿回來了。
「這個戒指是我們七年的見證,怎麼能說丟就丟?
「我現在就給你戴上。」
他魔怔了似的,一遍遍低聲重復著,扯過我的手指。
「戴上后,我們就回去結婚。
「一輩子不分開。」
——人們都說周演聲年掌權,接手公司,沉穩老練,城府極深。
可他現在這個樣子,竟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年一般,不安、慌、焦慮。
他眼眶泛紅,握住我的手腕。
似乎這樣子。
我就還是原來那個沈霧,那個一直跟在他后的沈霧。
可當他抬起頭。
看到的卻是我嫌惡的、冰冷的眼神時。
周演聲的神終于有些崩潰了。
「別用這樣的目看我,沈霧。
「我知道你想拿下影后就結婚的。
「算我欠你的,不行嗎?」
25
周演聲還是沒有松開我的手腕。
我毫不懷疑,他的力氣比我大那麼多,綁都能把我綁走。
所以十分鐘前,我給池舟發了一條定位短信——
現在。
他開車過來了。
匆匆忙忙地,直接把周演聲拽起來。
回頭看到池舟,周演聲的表猛地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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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斥罵道:「有完沒完,這是我和沈霧的事,你還想挨揍嗎?」
只不過。
話音剛落。
一個穿著高跟鞋的人從池舟的車上走了下來。
語調不高。
卻讓周演聲驟然怔在原地……
「演聲。
「好久不見。」
26
何夏士。
全國著名的舞蹈家。
我雖沒見過本人,但也在報紙和雜志上看到過照片。
應該有五十多歲了吧。
但材、相貌都保持得極好,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是真正的古典人。
剛出道時就師承大師,獲獎不斷。
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們更喜歡討論的花邊新聞。
嫁豪門。
到干脆利落地離婚,孩子都不再看一眼。
十幾年來,每當有人想要攻擊,總會拿出這一點——
心狠、涼薄、冷……
可把一個人到這樣一步,又有誰想過,到底經歷了什麼呢?
我看向周演聲。
他雙手攥拳,不可置信一般,微微前傾。
一張一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