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麼短的時間賣掉一套大戶型的房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我唯一的辦法就是降低價格。
同類的戶型人家賣 550 萬,我賣 520 萬。
而且還有商量的余地。
怕嘛!8000 一平抵來的Ţů₅房子,閉著眼睛賣也是賺死啊!
一時間看房子的人蜂擁而至。
我慌了。
6
我怕遇到人來買房。
那時候這個學區房炙手可熱,很多人為了孩子上學都來這個小區買房,我們這個彈丸之地,遇到個把人太有可能了。
我天天就跟做賊似的,戴著棒球帽戴著大口罩。那時候疫已經開始了,戴口罩也不那麼扎眼。然后跟中介說:「有人來看房,你提前給我打電話啊,我工作忙,不在房子那兒。」
其實我天天在房子里等電話。
電話一響我就趕全副武裝出門,在單元門口找個花花草草的地方蔽好,仔細打量中介帶來的人是不是人。
看準了不是人后,我就大搖大擺地出來:「哎呀,我也是剛到,巧了!」
但悲催的是因為疫,別人也都戴著口罩,我認不清,我就只好本著寧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只要疑似,一概殺無赦。
比如有一次我看一個上門看房的大叔好像那兩只眼睛有點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是誰,就沒敢出來,跟中介說我突然有事過不來了。
然后晚上跟這個中介說:「我不賣給這個人,給多錢都不賣的那種,什麼原因你也不要問,你就把他給我斃了就是!」
賣房子的中介啥事沒經過?
人家啥都沒問就把那人給踢了。
就這樣,每天在提心吊膽的煎熬中,我終于等來我的命中貴人。
命運的齒開始運轉。
7
一位姓林的大哥,做生意的,忒有錢了,忒爽氣了,看了一眼房子就拍板了。
但因為是做生意的,也忒明了,我價格都這麼便宜了,他還價:「500 萬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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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咂一下:「大哥,我這都比別人便宜不了,我是急等錢用,要不然……」
他打斷我的話:「你不要看這里的房子這麼搶手,但大家都是為了學區來的,都需要小戶型,你這樣的戶型一般人不想要,力太大,你就想,需要學區都是年輕人,積蓄不多,你這房子只能說看的人多,買的人,我反正就出這個價,你要是覺得行,咱今天就去簽合同,你要是還想再抻抻價,那你就等!」
說完轉就要走。
我還是太啊,他一轉我就慌了,他說得太對了,我媽賣的那幾套就是小戶型,好賣得不得了,而且價格也比大戶型貴,我這個真的是看的人多,買的人,大家連稅啥的一算,都要差不多 550 萬頭,就打退堂鼓了。
我牙一咬:「!」
但是我跟中介說:「你必須盡快給我作,務必在暑假結束前給我搞定。」
暑假結束,我帶著 500 萬去了學校。
但咱就說賣了房子咋辦?
萬一俺媽心來去那個房子咋辦?
這個謊怎麼圓?
8
我想破了腦袋,最后想出來一個主意。
臨走時我跟我媽說,我那個房子借給我一個老師住了。
原本我是想說租出去了的。
但又一想,這要是說租出去,不得還牽扯到房租嗎?
我去哪兒給弄房租去?
雖說房子賣了 500 萬,但這都是死錢,花一個一個,樂隊又那麼燒錢,萬一我把這些錢全燒出去了還沒紅,我咋辦?
所以本著開源節流,一不拔的原則,我就說借出去了。
為了讓我媽不去那個房子,我又編了一個故事,說這個借房子的是我初中時候的英語老師金。
為什麼不說是高中英語老師?
因為這個高中年頭太近了,我媽還跟各科老師都有聯系,容易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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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嘛,年頭就遠了,人一走茶就涼,聯系不是那麼切了。
而且我在初三時還是英語課代表,跟英語老師金老師非常要好,于于理,我這借房子都說得通。
我說金老師被丈夫家暴了,正在鬧離婚,為了表示離婚的決心,不想在家里住,反正我這房子閑著也是閑著,就借給金老師住唄!
我媽說:「借倒是沒問題,但咱那房子是坯房啊!沒法住啊!要不,咱給簡裝一下?」
我趕阻止:「別介,金老師說了,自己稍微捯飭一下就行,你這要是給人家裝修了,那人家還敢借嗎?那非得給錢不可呀!那咱這不是變相租房了嗎!」
我媽一聽,很有道理:「那倒也是,那你就看著安排吧!需要什麼我就給送過去,反正咱家閑置的家也多。」
我嚇了一跳,趕又花言巧語地阻止:「你看你看,您又來!你不知道金老師是一個多要面子的人嗎!您不知道一個人被家暴是一件多痛苦的事兒嗎?我都跟說了,這房是我一個人的,我借給誰都不知道,包括我家里人,讓只管放心住,只要負責自己的水電費和業費就行!」
「啊,你讓人家業費啊?」
「對啊!好歹讓承擔一點啊,要不然人家也過意不去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