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帶回來的人,是你的兒嗎?」
從老家回來后,一向懂事的兒大變。
不僅毆打同學,更是在我和老師教育的時候,出惻惻的目。
老公說在老家了驚嚇,緩緩就好了。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兒卻變得越來越刁蠻。
直到,一個自稱卦門的人攔住了我。
1
兒又闖禍了。
看著手機上不停彈出的信息,我忍不住摁了摁太。
分不清這是多次被老師找上門了。
從一個月前開始,兒像是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毆打同學,剪同學的辮子,扯男同學的子,往老師杯子里放蟲子……
一件件的讓人說不出口的事,兒卻做得不亦樂乎。
苦口婆心的勸說,是沒用的。
憤怒的打罵,也是不行的。
說得多了,就躲到老公后,哭著喊著要回老家找。
明明才一個月,婆婆到底給灌了什麼迷魂湯?
有時我甚至覺,不是我的兒,而是一個躲在暗森森盯著我的毒蛇。
這真的是我的兒嗎?
「你從老家帶回來的,真的是你的兒嗎?」
心里的想法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人的這句話,將我砸了一個暈眩。
兒是我親手帶回來的,不是又會是誰呢?
我想反駁,可想到兒最近的變化,又覺得不安。
看出了我的猶豫,人遞給我一張名片:「如果有需要,記得在早九晚四的工作時間聯系我。」
我遲疑地接過。
名片的正面只有三個字,寫的是【卦門】。
翻過去,則是兩行龍飛舞的小字。
【山土,活人命,孝子賢孫替兒娘。
【土中龍,水中鼠,換得兒孫運滿堂。】
其中【土】和【換】這兩個字被用紅筆著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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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緒一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了兒去老家時,給我拍的照片。
那是他們臨時住的房間。
房間里,是鋪天蓋地的黃土。
「對了。」
人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看向我,遞過來一包白的末:
「如果想驗證我的話,不如煮一碗飯吧。」
2
飯是我老家那邊的說法。
指的是夾生的米飯拌上香灰。
這種飯半生不,是供奉亡者的最后一頓飯。
同時也寓意著人將從間踏間,再無回頭路一說。
可,這人是什麼意思?
總不可能,是我兒已經死了吧!
記掛著事,回到家的時間就有些晚了。
打開門,兒正乖巧地坐在客廳畫畫。
見到我回來了,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上來抱住我的大:「媽媽,你終于回來了,寶寶好想你啊!」
往日讓我覺得幸福無比的話,今日卻無端得心底發寒。
「你確定帶回來的人,是你的兒嗎?」
人的話又一次從心底冒頭,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面前的小乖巧綿,如果不是我的兒,又會是誰呢?
心底這樣想著,可看著煮飯鍵上閃爍的紅,我還是忍不住盛了半碗生飯出來。
「就這麼一次。」
我告訴自己。
3
夜幕到來,飯菜也已經全部做好端上了桌。
陳復早已回來,正坐在客廳陪兒一起玩。
昏黃的燈下,兩個人的作看起來溫馨又幸福。
手里夾生的飯忽然有如千斤重。
也許,那個人就是個騙子呢?
我心里暗罵自己真是發了昏,兒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難道還認不出自己的兒嗎?
正當我準備將飯重新換一碗時,兒忽然抬起頭看向我的方向。
準確地說,是我手里的碗。
「媽媽,你做的什麼,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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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完,兒丟下手里的玩,就往我這地方跑來。
中途摔了一跤也顧不得站起,反而像個一樣四肢著地爬了過來。
抱住我的大,眼睛半瞇,鼻子往上嗅著,里不停地重復著:「好香啊,好香啊,快給我吃一口。」
見我不說話,急了一樣,用力地拽著我的子,聲音也變得尖厲無比:
「快給我!死我了!我要吃!給我吃!」
我被這一幕嚇得僵住。
還是老公跑了過來,一手抱起兒放在餐桌旁,又將我手里的飯遞給兒。
兒立刻用勺子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得尤其地香,每一粒米都要嚼好幾下。
老公好笑地掏出手機,一邊對著兒錄視頻,一邊扭頭對我說話:「看樣子中午肯定又挑食沒吃飯,你看看給孩子的。」
怎麼能好吃呢!
我想到自己之前嘗過味道。
、苦,帶著嗆人的陳味。
但凡一個有味覺的,都不會覺得好吃。
我沒有說話,渾止不住地抖。
老公沒有注意我的異常,錄完了視頻,就走到餐桌邊準備一起吃飯。
「媽媽今天煮的飯這麼香嗎?寶寶一口菜菜都沒有吃啊。」
兒空不出口,一邊地塞著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回話:「媽媽今天煮的飯!超級好吃!」
「這麼好吃啊,那我也要嘗嘗了。」
老公說著,隨手將幾粒蹦散出來的米塞進里。
「不……」
我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老公咀嚼的作越來越慢。
時間好像在一瞬間被無限拉長,耳邊有長長的轟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