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小龍,要長長久久地活,這一兩年怎麼夠!怎麼夠!」
嫂子瞪著眼:「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是瘋子。可你們要是和我換了份,未必不會比我更瘋!」
我抱兒,不知道說什麼。
如果是我……
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出和嫂子一樣的決定。
「所以,你瘋到把自己的兒子活埋了?」
「我的兒子好好的!埋的明明是……」
嫂子的聲音猛地一頓。
我跟著一。
是了。如果我沒有把兒的魂回來,那被活埋的就是霜霜了。
「啊!!!」
嫂子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像是失去孩子的母獅一樣,撲進了絕的黑暗。
20
我抱懷里的孩子,沒有跟上去,而是求大師把我們帶回了家。
爸媽和姐姐已經等在了機場。
見到我們滿狼狽的幾個人,都了眼眶。
「那群畜生。」
他們鮮罵人,所以詞匯量得可憐。
到底不是自己的城市,我們心底都覺得不安。
補辦了份證之后,我們坐著最近的飛機回到了爸媽家。
到了悉的環境,安全讓我們都放下心來。
痛痛快快地睡了一天一夜,我又收到了大師的電話。
「小龍和他媽都死了。」
我了。
「如果那晚沒有救回我的孩子,死的就是我和霜霜。」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開口:「大師,這次的費用是多,您給我個卡號,我給你轉過去。」
「不用了。」
的聲音一如初見的平靜:「我們卦門,不做活人的生意,只為了給亡者解愿。」
電話掛了。
我卻還是維持著之前的作。
亡者……
這起事件中,只有一個亡者……
是那個孩子?
想到記憶里那張帶著笑的臉,我抿了抿,眼前有些模糊。
對不起,我不能做你媽媽。
對不起,我有自己的孩子。
不過我想,他也不愿意讓別人當自己的媽媽吧。
21
又過了一個月,陳復還是找上門來。
他看起來老了許多歲,只是還是裝作沒事人一樣地對待我們。
「爸媽,我來接老婆和霜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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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堵在門口,手里提著菜刀:
「誰是你這小畜生的爹媽,給我滾!」
陳復也不生氣:
「爸媽,我和老婆是法律規定的夫妻,和霜霜那是一個戶口本上的。你們要是不給我見孩子,我可就報警了。」
「你去啊!你去啊!你們家干的那麼齷齪事……」
「爸!」
陳復臉上的笑很淺:「我們家干什麼事了?違反什麼法律了嗎?」
我爸被噎了一下。
這種怪力神的事,說出去自然不能當證據的。
我從臥室走出來:「爸,我和他出去說說。」
「可……」
「可」了半天,還是氣呼呼地讓開了位置。
我們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店。
這是我們常來的店。
陳復手想握我的手:
「老婆,家里前段時間太忙了,沒顧上你和孩子,我以后一定……」
「我們離婚吧。」
我看著對面愣神的男人,開口:「陳龍到底是誰的孩子?」
陳復臉一點點蒼白下來。
我笑了。
那件事之后,我好像經常笑。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
「為什麼,你們家怎麼這麼幫嫂子。
「嫂子說過,你們陳家都很涼薄的。生孩子壞了子不能再生,你們為什麼不重新給大哥重新娶老婆?」
陳復避開了我的視線,試圖張。
我打斷了他的話,示意他閉。
「噓,聽我說。
「因為啊,最開始不能生的,應該是你大哥吧。
「你嫂子的孩子,姓的不是你大哥的陳吧。」
對面人已經開始發抖,我甚至能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我臉上的笑更深了。
「老婆,我可以解釋……
「大哥,大哥不知道自己不行。我媽說,一筆寫不出兩個陳,所以……就那一次!
「我真的可以解釋!老婆,我錯了,我不是人,老婆,你原諒我。」
陳復臉上的笑終于沒了。
「原諒什麼?原諒你想害霜霜沒功?你知道的,我不聽這些。
「還是想說,你已經把小龍火化了,我沒有證據?
「陳復,你是不是忘了,你們埋在墳頭的冥,那是一截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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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陳復的臉徹底灰敗下去。
「你不會原諒我了,對不對?」
「我會原諒你的。」
在陳復驚喜目中,我將后半句補上:「前提是,離婚。」
「你也不想你的丑聞被所有人知道吧?」
沉默了不知多久,對面終于傳來了帶著哽咽的哭腔:
「好,我答應你。」
22
和陳復離婚后,他將所有的財產都分給了我。
我不覺得這是他對我余未了,更多的,應該是怕了。
怕我和他魚死網破,怕自己連最后一個孩子也保不住,怕大師,怕陳龍母子。
他怕得太多, 所以他狼狽地回到陳家, 被早就等著的陳大哥砍得半死。
我說了, 陳家都是涼薄子, 怎麼會甘心給別人養孩子呢?
陳家沒了。
我給孩子改了姓。
我的孩子, 自然是要跟著我的。
過去是,現在是,未來是。
我會一直, 一直保護 TA 的。
番外:陳龍
我要死了。
從醫生那里聽到這話時候,我心底只有無盡的放松。
我很年輕, 可是我終于可以去死了。
我看著爸媽在哭,看見在哭, 也看見媽媽手機里的那個男人在哭。
那個我應該喊爸爸的二叔。
有的人生來就是原罪,我就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