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下。
我臉上的笑容一凝。
又是新的陌生號碼發的信息。
我猜出來,是那個楚延的傻發的。
他還真是堅持不懈,每天換著號來擾我。
我笑著舉起手機給池賀年看:
「阿年,那傻還說我是他的狗朋友!笑死,怎麼可能,我放著你不選,去給那個傻當牛做馬,我怎麼可能眼這麼差?!」
池賀年沒有說話也沒有笑,深邃的眸子里蘊含的緒讓我有些看不懂。
我的心猛然一沉。
「夏夏,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聽完之后,我會尊重你的任何選擇。」
6
聽完后,我呆愣在原地。
一時有些無法接,啊啊啊啊,這簡直就是我的黑歷史!
我以前眼這麼差的嗎?!
跟楚延這種垃圾談過,簡直就是我的人生污點。
窗外的月過紗幔籠罩在池賀年上,顯得他的影無端有些落寞。
他坐在沙發上雙手疊,垂眸沉默不語,似乎是在等著我的審判。
我默默走到他的跟前。
眼尖地發現池賀年握的雙手微了一下。
一向鎮定自若的他竟然也會害怕。
我的心也跟著了。
我彎下腰,學著第一次他見我的樣子,用掌心輕輕地了他的發頂。
覺自己在 rua 一只大型犬。
池賀年緩緩抬起頭,我從他琥珀的眸子里看見了我的倒影。
澄澈亮,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真心。
跟他待在一起久了,我的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
我歪頭笑了笑,用一旁的襯衫夾挑起他的下。
學著他的口吻,道:「乖,把襯衫夾穿上,我就選你。」
池賀年先是怔了下,而后笑出了聲,拽著襯衫夾將我扯進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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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了你。」
7
三個月后,我的記憶開始陸陸續續恢復了。
我想起了家人、朋友,甚至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唯獨想不起有關楚延的分毫。
但我并不在意,這段黑歷史還是忘記了好。
我的新生活開始了。
之前畫畫的時候,我曾陷很長一段時間的瓶頸期,再也畫不出有靈氣的好作品。
卻沒想到失憶一場,反而給我帶來了無限的靈來源。
在最新作品《野風》榮獲國際金獎后,我參加了一檔藝鑒賞類綜藝。
主持人 cue 到我:
「夏夏,你這次的作品風格和以前不太一樣呢,以前你畫的畫更偏向現實主義批判,而《野風》整充滿了生機與希,們都在猜測你最近到了什麼好事,可以分一下嗎?」
我笑著說起了失憶后的新驗。
「我嘗試了很多以前不敢嘗試的新事,去看了沒時間去看的各地風,認識了各種各樣的新朋友……」我頓了頓,「還遇到了我此生的摯。」
觀眾席上的發出善意的起哄聲。
主持人敏銳地抓住重點,追問:「夏夏的人,在現場嗎?」
我的目下意識地移向第一排觀眾席的正中間。
導播快速地切了鏡頭,一束燈打過。
池賀年抱著一束向日葵與我相視一笑。
這段視頻被剪了出來,配上《Stay With Me》的 BGM,幾天時間就直沖百萬點贊。
網友直呼:氛圍的神,宿命好強!
我和池賀年意外小火了一把。
勢頭最高時,我們順勢公布了訂婚的消息。
趁著閑暇時間,我回了一趟舊居,把行李收拾了出來,打算搬到我們的新家。
剛準備上車,草叢里就躥出一個醉醺醺的人影。
竟是許久未見的楚延。
他眼底滾上一層怒意,臉沉地質問我:
「謝初夏!你他媽給我說清楚,你和池賀年是怎麼搞到一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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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在及我包中出來的木雕小人時,轉為了輕蔑。
「呵,我就知道這又是你擒故縱的手段,裝失憶不又來這一招。
「你倒是能耐,居然說服了池賀年陪你在綜藝上演戲。
「有時間耍這些手段,還不如好好跪下來給我道個歉。」
我一臉莫名,并不記得這個木雕和他有什麼淵源,只是收拾的時候隨手塞進了包里。
有工夫在這聽他的癲言癲語,還不如回家找未婚夫「學習」一下腹。
我眉頭皺,不耐地揮開他的手,冷聲道:「好狗不擋道。」
楚延就跟被踹了一腳的狗一樣,突然沖我狂吠起來。
拉扯間,木雕小人從包里出。
摔了個四分五裂。
我瞳孔驟,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8
那些抑痛苦的往事如水般襲來。
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想起這個木雕是我雕了一個月送給楚延的生日禮。
原本是一對的,我雕了一個我一個他。
楚延懶散地靠在沙發的正中央,掀起眼皮掃了一眼就嫌棄地揮揮手,說這樣的丑東西也配拿來當送他的禮。
我抿著,著木雕的手就這麼懸在空中,周圍嘲諷的目幾乎要將我燒出個。
就在我打算把手放下去時,楚延又將那個雕得像他的人偶搶了過去,隨意掂了掂,語氣帶著施舍和嫌棄。
「這個還是放我這兒吧,一想到你意我的人偶就覺得惡心。」
周圍的哄笑聲不絕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