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這時,有人來給池賀年敬酒。
在池賀年第二十次不經意地掃過手上的戒指時。
那人終于忍不住問起了戒指的來。
「噢,你說這個啊,是我未婚妻親手給我設計的。
「漂亮吧,側還雕了我們名字的寫,全世界獨一無二。
「唉,你說這個月為什麼要有三十一天,害我多等一天才能跟夏夏結婚。」
話音剛落,后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回過頭,見香檳塔傾瀉而下。
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天際炸開,與玻璃的碎裂聲相織。
楚延臉上的表彩紛呈,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向我走來,咬牙切齒道:
「謝初夏!你敢耍老子?你們真在一起了?」
11
我翻了個白眼,幾天不見,楚延似乎變得更癲了。
之前以為我和池賀年故意演給他看時,覺得我在耍他。
現在知道我們是真在一起了,還覺得我在耍他。
合著不耍他也是一種耍他啊!
耳邊傳來一陣低笑,池賀年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熱意沿著掌心蔓延,勾得我有些心不在焉。
可楚延卻被我們手上的對戒晃花了眼,氣得發抖。
池賀年像是才發現他似的瞥了他一眼,故作驚訝道:
「喲,這不是前夫哥嘛,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這次不會又是給我們公司送項目的吧。嗐,你這也太客氣了,三天兩頭地送,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池賀年揚起角,就這麼風輕云淡地說著誅心的話。
楚延被他這副樣子氣得渾發抖,不顧這是公眾場合,氣勢洶洶地揮起拳頭就要撲過來。
「池賀年你他媽的,不僅搶我的人,還搶我的項目,老子弄死你!」
池賀年護著我一個閃,楚延被嵌進鞋底的玻璃片哧溜一下,整個人慣往那堆玻璃碎片去。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楚延下意識用手去擋,右手掌按進了玻璃堆里,汩汩地流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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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電石火間閃過另外一幕,一年前楚延找了一個專業的小人。
而我是他小人參加的那場比賽的評委,楚延讓我幫他的小人走后門,還想讓我把我手頭上正在畫的《月》讓給,幫他的小人直上青云。
一怒火直躥心口,他明明知道我為了理想付出了多,那幾乎是我融骨的生命。
多畫手熬過無數個崩潰的日夜才走到了這里,我要是幫了,既對不起那些勤苦練的選手,也對不起曾經奔向理想的我自己。
楚延冷淡的眸子掃過我因為激憤而漲紅的臉,聲音里帶著清晰的輕蔑:
「不就是個破畫畫的嗎?還理想?你的理想不就是嫁給我嗎?
「哦,我懂了。不要就是想要的更多,你這點小把戲實在是下作得很。過幾天是你生日,對吧?只要你把《月》讓出來,我就陪你過一天生日,再多沒有了,不要得寸進尺!」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楚延的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掌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眼中蓄滿淚水,倔強地別過頭不去看他。
我不敢相信,當年在我最失意的時候救我于水火的男人竟然會變現在這樣。
還是說,他一開始就是爛的。
我和楚延僵持在那里,無聲地對峙著,最后還是那個小人打破了僵局。
在我轉準備離開時,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向了我的右手。
縱的聲音尖銳刺耳。
「賤人,你欺負阿延!」
刺骨的痛意從右手開始攀升,我覺我的手骨可能斷裂了。
我疼得彎下腰,求楚延送我去醫院。
他眼神冷冽地斜睨我一眼,「別裝了,不就是一只手嗎?別太小題大做。」
說完,摟著他的小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人著他,扭過頭朝我出一個挑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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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的右手除了一些簡單的作,再也不能使勁了。
我也因為手缺席了那次的比賽。
他的小人沒從我這拿到《月》,楚延又去幫從一個優秀且貧困的選手那里買到了作品,并且買通了其他評委。
在我瘋狂練習左手畫畫時,楚延把他的小人送上了冠軍,陪著慶祝狂歡。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我把自己關在畫室里瘋狂地、不停地畫。
就算右手不能畫了,我還有左手。
我,謝初夏,從不認輸。
游宴會因為這次意外提前終止,游迅速駛向岸邊。
現場作一團,人群都朝楚延的方向涌了過去,一同上船的家庭醫生過來替楚延理傷口。
我站在人群之外,神冷淡。
楚延死死地盯著我,用沒傷的另一只手揮開醫生,怒意里夾雜著一委屈。
「謝初夏,我傷了,你沒看到嗎?!」
我緩緩地笑了,學著他的口吻。
「別裝了,不就是一只手嗎?別太小題大做。」
說完,我牽著池賀年的手頭也不回地轉離開。
「謝初夏!」楚延提高了音量,隨后聲音又陡然低下來,像是在喃喃自語,「你不我了嗎?」
回應他的,是我迅速加快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