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牙般的眼睛明亮、徹,眉眼彎彎一下舊笑進人的心底。
那年的夏天尤其長,九月初了蟬鳴竟還未結束,夏風微,把那「知了」聲盈滿了一室。
我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嘈雜了起來。
3
喜歡上沐清菡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小學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喜歡生,從三年級第一次和生做同桌開始我就知道。
也是因為早我從那時候起就學會了藏對那孩的喜歡。
不多和說話,不刻意和接近,在別人看來我們就是關系很普通的同學,連朋友都算不上。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能記得上這件服對上一次穿是哪一天,會在做值日生的時候故意路過負責的包干區,也總是假借看書用余看和別人說話。
只是縱使那心在肚子里跳過百轉千回,我也有讓它無法宣之于口的本事。
十四五歲的時候我也喜歡過別的孩,我如法炮制,沒有人能看得出我對的特別。只是在初三一次模擬考前,孩和一個男生往了。知道這個消息的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窩里,借著微弱的電筒看完了一整本《草樣年華》,在凌晨五點為邱飛最后失去周舟哭得肝腸寸斷。
我在上高中前都沒能放下那個生,但不影響我在后來的模擬考里照樣考第一。
我能克制自己的喜歡,也能克制自己不被喜歡牽著鼻子走。
所以我想喜歡沐清菡也會是一樣的結果,只要過了這兩年,也只會是一顆從我生命中劃過的麗流星。
可是我低估了沐清菡。
太會了。
4
能走進一個枯燥、無趣的理科生心里的往往會是個明艷的姑娘。
偏偏沐清菡還是個會撒的明艷姑娘。
會轉過來嘟著,可憐地問我:「淼淼,這道題能我講講嗎,好難哦」。
我不是個有耐心的老師,在我看來也不是特別聰明的學生。
我重復講了兩遍,逐漸開始不耐煩,可一抬眼看見鼓著臉、皺著眉,一副苦惱極了的可模樣時我的心突然就了。于是我又不厭其煩地給講了第三遍、第四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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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睜著晶亮的大眼睛看著我一臉崇拜地說:「原來是這樣!淼淼你也太聰明了吧!」。
的語氣那麼真誠,說得我耳尖都開始滾燙。
會在跑完八百米后遞給我一瓶水,然后綿綿地靠在我上,有氣無力地喊道:「是誰發明的考,殺了我算了!!!!」。
上淡淡的沐浴花香直往我鼻腔里鉆,饒是我們坐在桂花樹下,依然香得分明。
側了側子,前的無意地在了我的手臂上。
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又陡然急了起來。
也會拉著我去麥當勞吃最的買一送一的麥旋風。
天知道我有多討厭這種甜甜膩膩的東西。
心滿意足地大快朵頤,里含著冰激凌口齒不清地說:「麥旋風也太好吃了吧!」
高興地像個如獲至寶的孩子,角還沾著白的雪糕,恍若落在紅心尖上的初雪。
我說是啊,然后也舀了一大勺往里送。
買一送一的那段時間我整整胖了三斤。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和的格好幾乎是南轅北轍,我甚至是個有點悶的人,怎麼就愿意和我待在一塊玩。
就像我搞不懂為什麼漫畫書里的前幾頁是彩的,但這不妨礙我最喜歡那幾頁。
我有時候也會僥幸地想會不會對我也有喜歡,不是朋友那種。
即使我清醒地知道沒有。
5
沐清菡睡懶覺,到什麼程度呢?就是為了多睡幾分鐘從來都不吃早餐的那種。
高二下學期的某天早上,沐清菡突然盯著我手里的酸菜豬包問:「淼淼,你平常都在哪買的早餐啊?」
我說你又不吃,問這個干嗎。
的眼里莫名閃過一意,但轉瞬即逝。笑嘻嘻地說:「想知道哪家比較好吃嘛。要是我哪天心來了早起也能買來嘗嘗」。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了的問題。
第二天早上,我一進教室就眼尖地發現發現陸向人還沒來,桌上就放了一個和我手中一樣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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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座位上一看,一向遲來的沐清菡居然比我更早到,只不過現在正趴在桌子上補眠。
我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突然問我哪個早餐店好吃。
的心思在冬天的土地里種下,為的是向生長。
陸向是一中的風云人,也是高二一班的第六十名。
但他在年段卻是二百六十名打后。
他能出現在一班有兩個原因,一是他是籃球特長生,二是他爸爸是教育局局長,這是主要原因。
陸向和沐清菡一樣長得極好,就像灌籃高手里的流川楓那樣,五立,高大白凈,連格也一樣——沉默寡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憂郁的年對青春期的大抵是有致命的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