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用一種極為嚴肅的語氣對我說:「澤淼淼,你再這樣這樣妄自菲薄我可真的生氣了。別人有多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優秀的,最閃耀的,聽懂了沒有?」
像個小孩在炫耀自己家最普通的東西。
怎麼這麼稚、這麼任。
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讓我的心在跳一拍后,又快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我們又看到了麥當勞的買一送一。
沐清菡蹦蹦跳跳地拉著陸向去排隊,回來時塞給我一個麥旋風。
我看了看和陸向手里的抹茶味甜筒問怎麼變了口味。
紅了紅臉,抱住陸向的胳膊帶著:「他嫌麥旋風太甜,沒辦法,我只能陪他吃抹茶啦」。
南市真的好熱,麥旋風我還沒吃就開始融化了。冰淇淋的香氣蔓延到空氣中,很香很甜。
應該是香甜的吧?只是怎麼我鼻腔里盡是苦的味道?
麥旋風我一口都沒吃,最后全都化了水。
我早就知道的不是嗎?沐清菡對我再好也只是把我當姐妹,有喜歡的人,有愿意妥協的對象,有男朋友的。
我到底在做什麼?
麥旋風我扔進了垃圾桶。可以隨意地給我好意,可我不能隨意地接。
我不想看著自己清醒地繼續淪陷。
怎麼辦?
我好像開始后悔來南市了。
20
大學的生活我逐漸適應,南市大學的確是個好學校,各方面都是頂尖的,除了在南市。
我實在不喜歡這里的天氣和飲食,像被泡在麥旋風里一樣,噠噠、甜膩膩的。
我每天穿梭在教室、圖書館和宿舍,三點一線,忙碌而充實。
至于沐清菡,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自從上次的三人行之后我就開始刻意避免見。即使我們每天都會在微信上聊天,但每次約我我總能想到辦法推辭。
偶爾也會在微信上抱怨,說些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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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這麼近一個月都見不著一次,嗚嗚嗚」
「你怎麼這麼忙,我都想死你了」
「淼淼,你是不是不我了?」
擅長表達自己的緒,我知道的。我也清楚的這些句子里包含的只是友。
在我看到朋友圈里和陸向的合照以及跟陸向的頭像的時候尤為清楚。
我不會再在說的里沉淪了。
21
考完最后一科在宿舍收拾筆記的時我突然想起沐清菡已經好多天沒有回過我消息了。
我和的對話還停留在我回:「我下個星期三就考完了」。
我疑心地給發了幾條信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回。我又給打了好幾個電話也沒有人聽。
很反常,我的眼皮跳了很多下。
我怎麼有些心慌?
到了下午沐清菡仍然沒有回音,就在我打算問陸向的時候回了我的電話。
我沒控制住緒有些急地問去哪了,怎麼電話都不接。
生地笑了笑我別這麼張,睡著了而已。
擅長表達,但不擅長藏。
從有氣無力的語調里我能敏地察覺到的不對勁。
我反復問了幾次后便說了實話。
我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的時候正背著手、低著頭在窗邊踩著踱步。
像是在數自己的步子,和小時候玩跳房子那樣,認真得可。
寬大的病服并不適合穿,這是年人才能承的衫,而瘦弱地像個孩子。
有所應似地回頭,看見是我便綻出了甜甜的笑。的臉好小、好蒼白,上的也消退的干凈,連發都似乎淺了好些。但萬幸那彎彎的月牙里還映著,清澈的水波在眸子里轉了又轉。
外婆說過別老盯著月亮看,會被月亮帶走的。
是真的。
外婆也說過別用手去指月亮,耳朵會被割掉的。
也是真的。
只是我以眼代手,所以這一刀割在了我的心上。
22
我把傷痕埋在了若無其事下。
我佯怒責備怎麼病了也不說一聲,這麼久沒消息人怪擔心的。
吐了吐舌頭,說急闌尾炎而已,不是什麼大病。
要住四、五天院還不夠嚴重嗎?但我沒和爭論,因為我猛然想起已經有了可以陪做人生中重要事的人,我既不是首選,也不是必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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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著聊了很久的天。聽說學習的力,陪吐槽南方反復無常的天氣,看幽幽地抱怨出院后還要回學校補考。
明明一直在微信上有聯系,但見了面卻還是能有無數新的話題。
天黑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居然已經七點多。我無意識地問了一句:「都這麼遲了,陸向怎麼還不來給你送吃的?」。
我話音剛落,臉上的笑意就瞬間凝結了。
我嗅到了不尋常的緒。
我試探地問了一句:「他今天有事忙?」
沒回答,眼神從我臉上移開飄去了別。
間的那微不可見的突起上下浮了一下,像被浪花了的浮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