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地上,貪婪地從袋口汲取氧氣。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煙花聲。
不知怎麼地我又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晚上我撞見沐清菡和陸向的場景。
有人說喜歡一個人就像心里炸滿了煙花。
沐清菡,那天晚上你的心里也一定裝滿了煙花吧?
你喜歡的人是陸向,多好啊。他可以在焰火下親吻你,可以在人中牽著你,也可以在里擁抱你。
幸好你不可能喜歡我。
我連拒絕相親的勇氣都沒有,這樣膽小的我怎麼能配得上你。
你說過你的名字是荷花的意思啊,是要向生長的,這樣我確實給不了你。
沐清菡,你的煙花只管為陸向放吧,留下的爐灰我會替你好好清掃的。
25
過完年后的沐清菡似乎長大了許多,也斂了許多。
不再像以前那樣隔三差五地就發一條朋友圈——今天會因為吃到一碗不好吃的餃子生氣,明天又會因為和陸向一起發現了一家市的寶藏面館而歡天喜地。
緒跌宕起伏的如同孩兒面。
只是這小孩已然在我不經意間悄然長。
還有一件事,陸向在的朋友圈里的蹤跡越來越,之前的合影沒有刪,但后來也沒有再多過。我和聊天時也不像以前一樣三五句不離陸向。
很微妙的覺。
是他們的變淡了嗎?還是只是純粹的,沐清菡向我屏蔽了他們的世界?
我無從稽考。
畢竟的頭像還是以前那個,和陸向的那個。
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沒有從前那麼開心了。
夏天前沐清菡去理發店燙了個長卷發,是我陪去的。
我坐在后的沙發上等,看著的背影恍惚間有種回到高中的覺。仿佛下一秒就會拿著卷子轉過頭來說:「淼淼,能給我講講這道題嗎?」。然后逆著,笑著說一句:「淼淼,死你了」。
其實如果人不會長大的話好像也好的,我可以不用擔心家里人會給我安排「相親」,也可以一直是那個活潑開朗的沐清菡。
可是人只要活著,誰也無法停留,誰都會有越來越多的煩惱。
樹木尚且會生出冗枝雜葉,更何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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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發師替解開上的圍布,我抬頭過鏡子看了看的新發型。
卷發真的很能改變一個人的氣質,鏡子里的沐清菡已全然褪去了小孩稚氣。
「好看嗎?」,沐清菡在鏡子中對上我的視線,隨即嫣然一笑。
含苞待放的清蓮已經盛開,燦爛卻冷艷。真的不是我悉的沐清菡了。
「很好看」。
小時候的我鐘于留著大波浪的,但如果是沐清菡的話,我更鐘于的直發。
因為那是無憂無慮的沐清菡。
26
了沐清菡做中間人,我也沒有機會再和陸向見面。
反倒是沐清菡有次來找我的時候到了我和林宸在商量社團活的事。
林宸作為相親對象我很難和他相,但作為合作伙伴我和他倒是聊得來。
留著長卷發的沐清菡比以往更抓人眼球,這點從林宸上很好地得到了驗證。沐清菡出現后林宸雖然保持了很紳士的態度,但從他偶爾流連在沐清菡上的眼神我就能知道他被沐清菡俘虜了。
后來林宸幾次旁敲側擊地問我要沐清菡的微信,我想他是出于我和他曾經是「相親」對象的緣故所以不好直接問我。但既然如此我便裝傻充愣地假裝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我承認我排斥他和沐清菡認識,因為比起他我更喜歡陸向,更因為我惡心他覬覦沐清菡的貌。
再見陸向的時候是暑假在北市參加的一場高中同學聚會。
我們浩浩的二十多個人包了 KTV 一個最大的包廂,陸向拉著沐清菡的手出現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
他們的手松松地拉著,不再是扣的十指。
兩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便在離我很遠的位置上落了座。
雖然隔得遠,但沐清菡一抬頭就準確得搜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昏暗的包廂里,眼里的更為閃爍。定定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有點不住的眼神,笑了笑就看去了別。
下半場時不知道是誰提議,大家就玩起了報數游戲,輸的人可以選擇喝酒或者真心話。
我的注意力全在沐清菡上,一連輸了好幾次。我喝不了酒,只能選真心話。一開始大家還算收斂,直到有個同學借酒壯膽問了我一句:「學霸,你高中的時候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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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里突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先看了看陸向,然后又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只有沐清菡一直看的都是我。
我可以選擇說謊避開的,但神差鬼譴的,我尊重了游戲規則。
于是人里發了一陣歡呼。
所有人都在期待我再輸一次,不負眾地我又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