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的骨灰做臺階，我看還有哪個丫頭片子敢登我們家的門，害我的寶貝孫子。」
算命一臉正氣：「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替天行道。轉我微信就可以了。」
我寫著作業呢，都被他這聲音氣勢震住了，忍不住想看了一眼怎麼這麼能裝。
扭頭一看，妹妹正騎在他脖子上，扣他眼珠子玩呢。
可他卻毫無察覺，只是忍不住地一直眼睛。
9
我媽一大早就給財神爺供了一大桌飯菜，這次是我爸做的飯。
到了吃飯的點，直接把飯菜端下來熱了一下，就又擺上桌子了。
一群人招呼算命先生吃飯，左一句大師，右一句大師給他捧得飄飄然。
飯桌上，我巍巍地夾了一塊肘子塞進自己里。
下一刻臉比吃了屎還難看。
「老大媳婦，你這飯是用屎燒的？你自己嘗嘗能不能吃下去？」
本來我爸還想說一句，聽我這麼形容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做的了。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我媽。
我媽又是一肚子委屈：「不可能啊，這飯都供了財神爺了，怎麼還會是酸臭味，誰敢跟財神老爺搶飯吃！」
算命的還不以為然，一邊著眼睛，一邊拍著自己的脯：「你們一家人就放心好了，我這 8888 可不白拿你們的。」
「像這種有怨氣的小丫頭我理過不知道多個了。」
他話音未落，我就見妹妹站在了他旁邊指了指他頭上的燈。
我默默往旁邊挪了一下板凳。
「哐當！」
算命的頭上的燈不偏不倚直沖他的腦袋就掉下來了。
還好關鍵時刻，他的腰間一抹黃乍現，讓那燈下落的方向稍微偏了幾分，就算這樣還是重重砸在他的背上了。
他整個人直接趴在地上，配上厚厚的燈罩子，看起來有點像老鱉。
我哈哈哈笑出聲，拍著手：「好玩，大師變王八！」
我沖我罵道：「傻丫頭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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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做了個鬼臉：「老婆！」
要打我，我一蹦三跳地跑了，誰也追不上。
我爺爺罵：「你跟弱智計較什麼！快先救人！」
我媽媽坐在我旁邊看見這一幕嚇壞了，也顧不上罵我了。
算命的也不裝了，哆嗦地指著自己背上沖我爸哀嚎。
「大兇，你們家有大兇！」
「這錢我不要了，快點送我去醫院！不對！你們得賠錢！你們家的燈把我都砸壞了。」
一聽說事兒不給辦了，算命的還得讓我爸媽賠錢。
我第一個落了臉。
「不過就是一個意外，你看你嚇得！」
「小絮那脾氣得像個棉花一樣，做了鬼又能兇到哪兒？當初要不是為了生東東誰會要這個賠錢貨。結果沒想到死了都不安生。」
我急了：「天，不會還敢在下面欺負東東吧。」
妹妹站在算命先生旁邊咧一笑，看了看自己腎臟的地方空了一塊，試著把手進了算命先生腰子的地方。
算命先生趴在地上重重打了個激靈，搖著頭眼淚都飚出來了：「我不看了，我不干了，我不收錢了，你們快讓我走。」
10
看著算命先生被 120 拉走之后，我突然想起：「兒媳婦，你自己親媽不就是你們那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嘛，你把請來唄。」
我媽有些支支吾吾：「媽，你知道的，我媽那里當初生東東的時候跟鬧了不矛盾，這麼多年都斷了聯系了。」
我還沒說話，我爺生氣了：「家里死了個娃子就算了，現在還連累兒媳婦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管，必須找人理了，不然你就跟我兒子離婚。」
「三條的蛤蟆不好找，你這種兩條岔開能生兒子的人多得是。」
當初我媽生了我之后，吃夠了沒有兒子的苦。在肚子上打了無數針，又找姥姥搞了點東西，才懷上了一對龍胎。生完抱著弟弟回了老家，在滿月酒上可謂揚眉吐氣。
就連以前唯唯諾諾的子都不見了蹤影。
只是現在弟弟沒了，媽媽上的那份驕傲也沒了，爺也更不會再給留什麼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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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飄到爺爺后，把手放在爺爺的肩膀上。
小手慢慢環抱住了他的脖頸，慢慢收攏。
爺爺很快有點不上氣，臉開始憋紅了。
我爸還以為爺爺是氣的，趕過來給爺爺順氣。
他越是順氣，爺爺就越是不上氣。
我趕端過來一杯水，把水遞給了爺爺。
「爺爺，喝口水吧，別給自己嗆死了。」
我爺氣得翻白眼，斷斷ťũ̂₅續續罵我：「你個智障，給我滾！」
我有點委屈看著他，這老登，不識好人心。
沒過一會，老頭往后一仰就過去了。
我爸媽手忙腳地又來了第二輛救護車，有不明所以的鄰居在門口頭接耳。說那個算命的其實就是的私生子，被爺爺發現后打到了醫院，結果護著他，又把爺爺氣昏厥了。
總結就是四個字：家門不幸。
我爸來不及解釋這些，匆匆忙忙把人送到醫院后，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能打電話請大妮兒的姥姥了，小絮是想讓我們家破人亡啊！」
我爸說的話真難聽，小絮明明就是想跟爺爺親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