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家破人亡，明明怪老登自己不好。
我又有些擔心姥姥來到之后小絮會有危險。因為我知道姥姥就只有媽媽一個獨生，對媽媽可謂是有求必應。
而且，在那方面是真有幾分手段的。曾經們村子里有個黃仙霍霍村子的大姑娘，附在了大姑娘的上。
那大姑娘趁著爸媽不在家把自己個，跑大街上發瘋去了。
姥姥到了之后，直接打開針灸袋子，三針下去，把那黃皮子道行折了七八分，人立刻就清醒了，從此姥姥也徹底出名了。
想到這里，我開始考慮先把妹妹的骨灰轉移一下，避避風頭。
可還沒等我到家的時候，姥姥已經先一步到了。
11
姥姥穿著一很樸素的服，外套也泛黃。
可那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從我一進門就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瞬間就覺自己被看了。
姥姥放下手里的土蛋，看著我媽：「娟兒，咋打電話喊我來了，咱娘倆也得有十幾年沒見了吧。」
我媽臉難看的像是姥姥倒過來欠的錢，嗯一聲。
我爸趕上前接過姥姥手里的東西，殷勤得不像話。
「媽，最近家里事多，小娟兒一直說想回家看看你。正好家里出了點事兒就讓您過來住幾天。」
我姥姥哦哦兩聲，頭往屋子里看了幾眼：「小絮和東東呢？」
我爸媽不出聲了，姥姥至今還不知道弟弟和妹妹出事的事。
我聲音清脆地提醒：「姥，別找啦，弟弟和妹妹都上山啦。」
我姥姥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上山？什麼上山。」
我笑嘻嘻：「埋山上啦。」
姥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子：「怎麼會！我明明挑的是長壽的命格。」
我媽板起臉，手里的東西一丟：「什麼會不會的，這次喊你來是有點事想讓你出手理一下。」
「小絮那死丫頭，老是魂不散地在家里作祟。」
「你出手把魂魄打散，再把東東接回我肚子里。明年我就能給你生個大金外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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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有那個賤丫頭，我看誰克我兒子。」
我媽面目猙獰得像是吃人一樣。
我姥姥有些躊躇了：「可小絮，畢竟是你親兒。要是魂飛魄散了，我們也得擔因果。」
我媽沖姥姥發脾氣：「你到底幫不幫我！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跟你徹底斷絕母關系，你這輩子再也別想見我！」
姥姥嘆了口氣，然后環顧四周，一指財神像：「你家的問題，就出在這座財神像上面。」
我心里一個咯噔，浮上了一個念頭：「完了。」
我媽狐疑地看著財神像，忽然問我：「大妮，你臉怎麼這麼難看？」
12
我回：「媽媽，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說到吃東西，我媽一拍腦門，把桌子上的剩菜給姥姥端了過來。
「媽，你吃兩口，看看這個菜是不是有問題？」
「怎麼我們吃完之后就開始生病了，味道也不對。這菜明明就是我親自去菜市場買的。」
我姥姥沒有筷子，只是瞥一眼就給出結論：「有形無味是供過神。你這盤子菜，有形但是聞起來味道卻像泥一樣。這是被鬼吃了。」
我媽手一抖，菜灑落了一地。
看向我爸，緒激：「我就說有鬼！你們全家都不信我！就是有鬼！我才沒有害老二媳婦，不就是懷個兒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姥姥在這，我爸不好對我媽，只能哄著：「我知道你委屈，先聽咱媽怎麼說吧。」
姥姥的目依舊沒有離開財神像：「如果想徹底送走小絮，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你們賠禮道歉，我做法超度小絮。」
「第二個，找鎮魂石著的墳堆，打得再也不敢頭。」
「但是畢竟是你們養了十幾年的親閨，我覺得要不用第一種吧。」
姥姥話音剛落，我媽立刻反駁：「不！我就要魂飛魄散！我讓這死丫頭，這輩子都不敢再進我家的門。」
我媽把話題繞回到財神像上面：「可這個財神像可是我從寺廟請的，能是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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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直截了當：「這財神像里，有亡魂占位。」
13
我媽愣住，我姥姥跟解釋：「這神像里，被人放了東西。」
我媽舉棋不定，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供了這麼久的是邪靈。
「那媽你的意思，這里面是小絮？」
我姥姥：「砸開看看就知道了。」
拿了一個小錘子，對財神爺磕了幾個頭，然后手起錘落。
「咔嚓」里面出了一個骨灰盒。
我媽尖一聲：「怎麼會是東東！東東的骨灰盒為什麼會出現在財神像里？」
因為我把兩個人的骨灰盒換了呀，不過我肯定不會跟我媽實話實說。
我媽求助地向姥姥：「這是東東的骨灰盒，他肯定是在墓地害怕，才回來的。」
我有些無語，要不說人不能封建迷信呢，甚至會自己給自己把事兒給圓過去。
姥姥對媽媽嘆了口氣：「你命里就無子，當初要不是取了大妮一魂一魄到下面給你接子，你跟東東都沒有緣分的。還害得大妮這麼多年癡傻。」
這下到我笑不出來了。
怪不得弟弟妹妹去世之后，我只覺得腦袋一天比一天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