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被扔出去肯定會死的。
我哭著追了出去。
眼睜睜的看著把小白扔在垃圾桶旁道:「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和它一起滾,都滾!每天干脆煩死我算了。」
我手去把小白抱起來,用手給它遮雨,怎麼可能遮得住。
它越來越虛弱,可我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
媽媽的背影漸漸了一個小黑點。
天也越來越黑。
我抱著小白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風越刮越大,我有些害怕,只得抱著小白跑到樓道里躲雨。
我的服也被雨打了,夜晚的風吹得人上好冷。
小白不停的栗發抖,我只得小心將它塞進服里,用我的肚皮暖它。
可它慢慢靜越來越微弱,我有些害怕,掀開服,它只虛弱的睜了睜眼,又努力的出舌頭了我的手,就沒了氣息。
風呼嘯著,雨也依舊下著,昏暗的路燈照耀不到我們這里。
恐懼席卷著我,我抱著小白朝家里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跑到家門口,媽媽睡眼惺忪的開了門,嘲諷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低頭卻看見我抱著死去的小白,一耳在了我臉上道:「你是神經病嗎?抱著那死狗不惡心嗎?滾出去!」
我太膽小,太懦弱了,我那天把小白塞進綠化帶里,我不敢在外面過夜。
我只有早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挖土,把它埋了。
我怕掃地的阿婆看見了,也把它扔垃圾堆。
垃圾堆太臭,太臟了。
小白很干凈的。
3、
我躺在床上聽著媽媽和楊沅阿姨的聊天,整個人張到手心里全是汗。
我在想,媽媽說我和貓狗沒有什麼兩樣。
那我死了,是不是也會像小白一樣被扔垃圾堆啊。
我不敢問,怕更生氣,就更不想要我了。
媽媽沒有扔我,說帶我回老家散散心,還說小時候聽說過有一種草藥可以治療我的肺病。
我真希可以馬上找到草藥,趕好起來,這樣就不會再浪費媽媽的錢了。
我們回到村子里的時候,媽媽破天荒的給我買了好多吃的。
平時我要保持材,基本是沒有機會吃零食的,為了苗條纖瘦我大部分時候都是著的。
那天我好開心,好開心,媽媽一路牽著我往山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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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暗了。
不知名的鳥聲從很遠的山里傳來,一聲一聲的有些嚇人。
山里講究土葬,慢慢的墳頭越來越多。
我張的攥著媽媽的角道:「媽媽,會不會有鬼啊?」
「你又怎麼了?」
「一定要繼續走嗎?要是有鬼怎麼辦?鬼會吃人的,媽媽我不想你被鬼吃,我可以不吃那個草藥的。」
「你...你...裝模作樣的。」
我沒再說話了,只是被牽著往深山里走。
直到不知道走到有多遠,直到黑夜籠罩著整片大山。
突然停下對我道:「我的手機好像掉了,我回去找下,你在這里等我。」
迫不及待的想轉離開。
我手輕輕拽住的角:「媽媽,可以不扔我嗎?」
「我是回去找手機,你再不聽話,我就真的扔你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攥著的角。
手將我推開,大步的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四面八方都是無盡的黑暗。
風夾雜著林子里各種各樣的聲音朝我撲面而來。
恐懼席卷著我,我再也忍不住,朝著那唯一的亮跑去。
邊跑,邊哭道:「媽媽,我會聽話的,我會聽話的,媽媽等等我好嗎?」
「媽媽。」
「媽媽,我也不想生病的。」
「媽媽.....」
回應我的是,最后消失的亮。
我從山路上滾了下去,下方是茂的松樹林。
松扎得皮又又疼。
肺里越來越難,不停的咳嗽著,但是又好像怎麼都咳不干凈。
時間過得好慢好慢,好像怎麼都等不到天亮。
我很怕鬼,又想,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痛快,死掉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我有些想小白,又有一些羨慕它。
羨慕它可以死得那麼快,不用折磨。
4、
那天晚上我沒有被鬼吃掉,也沒有被野吃掉。
我活了下來。
楊沅阿姨拉著媽媽來找到了我。
說媽媽把我扔了,會犯棄罪的,要坐牢。
說不上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回去的當天我發了高燒。
本來都以為我會死的。
小診所的醫生也不過死馬當活馬醫,輸了些抗生素和退燒藥。
我竟然燒退了,肺也漸漸好了。
我再不敢松懈了,我再不敢惹媽媽生氣了。
多次做噩夢,我都夢見那一無際的黑,那種滋味我再也不想品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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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只要跳舞,只要跳好舞,媽媽就不會討厭我了。
5、
每天不間斷的跳舞其實是很枯燥和殘忍的。
我的腳幾乎沒有好過,腳趾上全傷口,傷口多了就了繭子。
這些都可以忍,只是有時候不小心把腳踝崴了才是真的忍不下去。
從五歲到十八歲,我的人生里幾乎全是芭蕾。
只是運氣好像一直不太好,我的腳因為扭到的次數太多了已經變習慣骨折了。
常年的疼痛,讓我快要靠近教室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心慌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