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聽起來一定很傻氣,像最爛俗的狗電視劇里的橋段。
可我很想知道自己喜歡的男孩是從哪一刻開始腐爛的。
齊潯眉心,嘆氣道:
「我們這個圈子里的伴都很注重自形象。你呢?我都說了我養得起你,可你還是要堅持出去上班,整天搞得灰頭土臉的。
「上次聚會你居然穿著襯衫就過來了,連妝都不化。
「我真的很不理解,為什麼我一直在努力變優秀,你卻不肯跟上我的步伐呢?」
——我出去上班,這的確是前段時間爭吵的原因之一。
齊潯認為,我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那種月薪一萬出頭的工作上,賺得太了。
他將我熱的工作視為「吃苦」,說我以前是校花,底子好,希我能多將力放在打扮自己和保持材上。
齊潯還幫我注冊了自賬號。
他想讓我多積累一些,最好也能小有名氣,這樣才算是跟他「共同進步」。
殊不知,普通人的工作總是被瑣事堆滿,無論是力還是力都十分有限。
我喜歡在閑暇時間里畫畫、寫字,對錄視頻,當網紅興致缺缺:
「齊潯,昨天是我們七周年紀念日。」
我忽然出聲道。
齊潯扯了扯領口。
鎖骨上為我紋的那一支朱麗葉塔也不經意間出來。
朱麗葉塔玫瑰的花語是「守護的」。
所以二十歲那一年,齊潯才會把朱麗葉塔紋在上。
他那時一臉認真地對我說:
「今今,我也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我回記憶,看著齊潯。
可惜時間久了,刺青已經褪,有些東西也還是變了。
「你想分手,大可以在這七年間任何一天正大明地跟我談,我陳今許不是糾纏的人。
「可談了快八年才說什麼格不合的屁話,故意給錯場券,你就這麼害怕我沖進去告訴所有人我才是你的正牌友嗎?」
齊潯的眸中涌現一波,很快卻又消失不見:
「哦,我聽懂了。
「就因為我沒宣你,沒能給你流量,你急了?」
誰稀罕什麼狗屁熱度?
他越說越過分。
我渾氣翻涌。
——打他一拳也好,他一掌也罷。
總之,我現在就要立刻把堵在口的那憋屈給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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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剛抬起來,臥室的門就被人大力拉開。
屋里的齊潯不知道什麼時候將校服下,包裹在拳頭上,整個人怒氣發地沖過來,狠狠給了他一拳。
年眉眼狠戾,里怒罵:
「今今不是你的金雀,不應該被你困在籠子里。
「還懷疑出軌?你他媽先管好自己的吧。
「揍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11
兩個齊潯就這麼遇見了。
他們頂著同款的青紫眼圈,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坐在餐桌上,視線在空氣中匯,快要迸出火花。
剛剛,這兩個人用一模一樣的出拳方式打了半天,難分勝負。
因為齊潯毆打曾經的自己,也會給現在的留下傷痕。
過去會影響現在,現在卻無法改變過去。
憑借雙倍傷害的疊加,加上力占優勢,十八歲的齊潯大獲全勝。
我拿著冰箱里僅剩的最后一個冰袋,稍作思考,還是走向那個角有傷的年。
他得意地揚起下,耀武揚威地著那唯一的戰利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能得到冰袋的齊潯臉并不好看:
「我是十八歲的你,不知道為什麼穿越過來了。
「聽說你劈了?什麼鄭冉是吧,整容臉,眼真差。」
藍校服的年深吸一口氣:
「總之,你配不上今今。」
齊潯眸漸冷,緩緩走近他,嘲諷道:
「我現在是金椰獎最年輕的影帝,哪里配不上?
「你再怎麼厭惡我,我也是未來的你。我們不可割裂,是一的。」
十八歲的齊潯笑了。
他忽然抄起餐桌上的叉子,薄掀起壞笑,抵在自己的臉上:
「如果我現在劃花這張臉,你這輩子肯定拍不戲了。
「你說,那群要是見到你毀容了,還會喜歡你嗎?」
12
眼看著叉子嵌皮,泛出淺淺的。
影帝齊潯臉變得很難看。
他比我更清楚自己年輕的時候能為了我瘋到什麼程度。我看不下去了,出聲制止:「夠了!」
雖然現在的齊潯是個垃圾。
但是十八歲的他,毫無保留、赤誠熱烈地喜歡著我。
看見的那一刻,說不清為什麼,我還是心了。
叉子被我搶下來。
「毀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你想要什麼?錢?名聲?我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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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潯對他的話恍若未聞。
年坐在餐桌上,手指不疾不徐地敲擊著桌面,輕聲談判:
「我想要的很簡單,只要我停留在這個時空,你就必須聽我的。」
他抬眸,角微微揚起,有魚死網破的意味。
那副模樣足以讓二十五歲的齊潯到害怕。
13
影帝齊潯就這樣被年齊潯趕了出去。
他自己卻以無可去的理由賴在我家不肯走:
「絕對不能讓那個狗東西跟你共一室!」
他說著孩子氣的話,行為也極其稚。
晚上,十八歲的齊潯就睡在客廳里,隔著一張門板,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