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睡姿不舒服,一雙長蜷著,也甘之如飴。
等白天了,他就再把影帝齊潯喊回來,當牛做馬。
剛剛拿了影帝金獎的齊潯本該檔期滿滿,卻不得不先對外宣布休假,實則充當起了年的小跟班。
「喂,轉我五十萬。
「我跟今今看電影,你也別閑著,去一邊把地拖了。
「今晚我想吃可樂翅了,你去超市買,然后親自下廚給我做。」
……
幾天的時間過去了。
年依舊是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對著男人發號施令。
高大的男人十分不愿,卻也不得不按照他說的話去做。
齊潯沖我眼,拔高聲音:
「瞧我這記,差點忘了自己沒帶手機過來。
「今今,他那筆錢你先替我收著。」
看著影帝齊潯面鐵青,他又笑了笑:
「你現在是大明星,肯定很有錢。我跟我朋友花你點錢怎麼了?
「哦,對了,記得寫上自愿贈與,我聽說你們娛樂圈的人最玩這種送前友進局子的小把戲了。」
這種出氣的行為很稚。
但不得不說……看著某人吃癟的樣子,我的心里確實爽到了。
甚至覺得他害怕敗名裂,不惜被十八歲的自己耍得團團轉,這樣子實在是可笑。
他們總是這樣針鋒相對,雖然長著一樣的相貌,卻像完全割裂開的兩個人。
我經常會生出他們不是同一個人的錯覺。
因此,也很難討厭十八歲的齊潯。
年拿過我的手機,替我接收了轉賬。
影帝齊潯的雙眼幾乎要迸發出火。
「臭小子,差不多得了!我十八歲哪有你這麼稚?」
「哦?是嗎?可我怎麼覺得,我二十五歲的時候應該也沒你這麼不要臉呢?」
齊潯蹺著二郎,沖我眼。
系著圍的男人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他憤怒地瞪了我一眼,拿起鑰匙,被迫出門,去超市采買食材。
門剛剛關好。
十八歲的齊潯揚起眉眼,興高采烈地湊過來:
「雖然你這幾天都不怎麼搭理我,但我剛剛看見你笑了。
「你開始相信我了,對不對?」
我收起表,不想給他希:
「你誤會了。」
他委屈的眸子里盛滿失落。
可又很快振作起來,堅定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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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可能是有什麼別的客觀因素的影響……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改變未來的!」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道清甜的聲:
「阿齊,你在家嗎?」
是鄭冉來了。
14
以前,齊潯的圈朋友們也來家里拜訪過。
可他未曾有一次把我大大方方地介紹給他們。
反而每一次都語重心長地跟我說:
「今今,你總不打扮,灰頭土臉的,所以他們一直以為你是我姐姐,我看還是暫時保咱們的關系吧。
「等我拿獎那天,一定讓你風風的。」
所以這麼久了,每次見他朋友,我都是以「姐姐」的份出現。
再加上被齊潯的一些言論洗腦,我經常會以為他是明星,他的事業真的很重要,即便是做個「形人」,只要他我,便足以抵萬難。
可我自己的呢?
明明那也很重要。
門外,鄭冉還在關切地問:
「你這幾天去哪了?怎麼把綜藝都推掉了……
「今今,你怎麼了?」
齊潯沒理,垂下眸子,滿臉擔憂地牽住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早就被汗。
原來面對中的第三者是需要勇氣的。
我雖然憤怒到抖,但也在極力保持冷靜,因為我不確定鄭冉是不是被騙了,和我到了一樣的傷害。
如果是這樣,我們同病相憐,我需要告訴真相。
齊潯像是看了我的想法:
「別怕,不管結果是什麼,有我陪你一起面對。」
齊潯拍拍我的背,我像是從那溫熱的掌心中重新找到支點。
穩了穩心神,深吸一口氣,終于拉開門。
「阿齊,是誰?」
鄭冉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我和齊潯,目久久落在他支撐著我的手掌上。
「我是齊潯七年的朋友,陳今許。」
這句話好像在我心里演練過很多次了。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說出來的場合居然是在這里。
我直視著的眼睛,繼續說:
「頒獎典禮那天,他跟你表白的五分鐘后,跟我說了分手。」
話已至此。
鄭冉聽懂了。
的臉慢慢漲紅,又隨之沉了下去,轉向齊潯怒斥道:
「所以你這幾天不接電話,也不肯見我,就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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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告訴我已經斷干凈了的?
「齊潯,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好好解釋,我就相信你。」
那話里威脅意味十足。
我卻終于知道,原來鄭冉知道我的存在,不是什麼害者。
齊潯冷笑。
立刻順著我的話說了下去:
「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
「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就是人渣,明明有這麼可漂亮的朋友還出軌……」
「啪——」
話沒說完,鄭冉已經氣得扇了他一個耳:
「齊潯,我們玩完了!
「后續那部戲的資源,男六號都不上你!」
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離開。
齊潯齜著牙,臉腫得老高,角沁出一點點沫。
他明明親手毀了另一個齊潯的資源,臉上卻沒有愧疚的表,眉眼之間像打了勝仗一樣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