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消了大半。
「別。
「我去給你找醫藥箱。」
見我無意中泄的關心之,年捂著臉,出一個傻氣的笑容:
「嘿嘿……雖然替他挨打了。
「但能看見你心疼我,這一掌真值。」
15
影帝齊潯回來后,得知鄭冉來過,跟瘋了一樣:
「誰允許你這樣做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一切是在毀了自己的前途?」
可已經來不及了。
鄭冉不知道這個世界里存在著兩個齊潯。
在眼中,齊潯現在已經變了徹頭徹尾的渣男。
他這幾天故意沒有聯系,就是怕被發現自己這邊出了異常。
不承想,以這種差錯的方式收場了。
齊潯發現自己的聯系方式已經全部被鄭冉拉黑了。
「怎麼,難道你的資源都是這樣拿到的?」
他被十八歲的自己無嘲諷。
「隨便你怎麼想。
「就算是我利用拿到資源,那又怎麼樣,這難道不算我努力的一部分嗎?
「你以為,憑你這種沒有靠山的新人,只用演技就能拿獎嗎?」
影帝齊潯眼圈泛紅,像是要把所有憤怒發泄出來:
「我早就沒有你那麼理想主義了。
「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就必須認清現實。」
他焦躁地踱步,像一只困:
「我不會再任由你這樣毀了我。
「我只能再滿足你一個要求,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報警。」
16
晚上,影帝齊潯給我發來微信。
他想約我在樓下見一面。
齊潯坐在車里,滿臉胡茬,整個人也很憔悴。
語氣竟然是難得的懇求:
「今今,趁他睡著,我們聊聊吧。
「給錢也好,怎樣都行,只要他能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什麼都愿意做!
「那個混賬就是個瘋子!他只聽你的話,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說?
「你忍心看著他毀了我嗎?」
事到如今,齊潯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辦法,居然是找我求。
他偏執的臉頰氤氳在車昏黃的燈里,襯衫領口胡扯開,出鎖骨上的朱麗葉塔。
說來也巧,這短短幾天,竟然褪得比以往更厲害了。
我的目緩緩上移到他的臉頰,困道:
「齊潯,你是在以什麼份求我?劈的前男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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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反駁:
「今今,你怎麼變了。你以前從不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是因為他嗎?」
「是。」
我平靜地說,「十八歲的你,讓我想起你我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所以我才發覺自己竟然被你欺騙了這麼久。
「鄭冉不是你第一次出軌,對吧?」
他沒說話。
卻蘊含著無聲的回答。
他曾經那麼鄙視圈子里的某些規則,卻早就為他們的同路人。
我聲音漸冷:
「齊潯,你比我想象中還要下賤。
「其實今天見到鄭冉的時候,我氣得發抖,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能看見你們這對狗男跟我跪地求饒。
「可你下午那番言論讓我明白,報復你這樣令人作嘔的爛泥沒有意義。
「我應該早點從這攤爛泥里,然后大大方方地朝前走,才算對得起自己。」
齊潯著方向盤的關節發白。
他努力別開臉,卻也泄難堪的緒。
那副窘態十分可笑。
「所以,我是不會幫你的。
「順便提醒你一下,是你先辜負了曾經的自己,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坦然面對懲罰。分手那會兒不是氣的嗎?現在倒是慫起來了。」
齊潯出驚恐的表。
我走下車后,他才慢慢回過神,怒吼著砸向方向盤。
看來,齊潯還不太習慣我不再他的樣子。
不遠的路燈下。
站著一個年的影。
他默默守在原地,不知道已經在這里待了多久。
等我走近,才看清他手上拎著的是磚頭。
「他有沒有欺負你?」
「有你在,他怎麼敢。」
聽著我的安,年松了口氣,丟掉那半塊磚,忽而又張起來:
「他是不是找你求了?」
我輕聲回答:
「嗯,但我沒答應他。」
齊潯展開眉眼,好像覺得我站在他這邊,也因此有些小雀躍。
「你不是睡著了嗎?怎麼跑出來了?」
「嘿嘿,我聽見你出門就醒了。
「你最害怕走夜路,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回去。」
回去的路很長。
齊潯踩著我的影子,忽然從背后抱住我,聲音著委屈和哽咽。
「陳今許,你有一點點原諒我了嗎?」
我只是笑著了他的頭,眼眶發酸,始終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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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不知道齊潯怎麼就忽然想通了。
他沒有再為難二十五歲的自己,反而向我提出一個非常簡單的請求:
他想跟我去游樂園。
我答應了。
可影帝齊潯不放心,非要跟著去。
游樂園里,人群熙熙攘攘。
怕被狗仔拍到,兩個齊潯,一前一后,渾上下捂得嚴嚴實實。
「膽小鬼,真沒眼力見兒,看見他就煩。」
邊的齊潯小聲吐槽。
他不耐煩地驅趕:
「你去買棉花糖吧,買完了站在下面等我們就行,別跟上來。」
——當年齊潯跟我表白后,就約我去了游樂園。
那景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跑去買棉花糖這種細節都沒有任何變化。
我至今還記得齊潯鼻尖不斷沁出張的汗珠,還有我答應他表白的時候,他開心得快要從天上跳下去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