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門虛掩著，我聽到一個悉的聲音。
「陳葳，你太不厚道了，這麼久不理我，來來來，這杯必須跟我喝了，否則我要鬧了。」
是江的聲音，跟平時的大大咧咧不同，這句話說得有些撒意味。
旁邊人起哄：「喝杯！喝杯！哇！真喝了——」
我頭腦一熱，直接推開門。
陳葳和江的胳膊已經繞好了，甚是親，我懷疑他們稍微側一下頭，就能親到彼此。
陳葳眼神慌，趕松開江：「你怎麼來了？」
是啊，我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該多好。
失，憤怒，又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悲涼。
我把禮扔到他上，牙齒都在發抖。
「穗穗，我們只是做游戲……」陳葳趕忙解釋。
可我只是笑了一下，一句話都不想說。
我的目在陳葳和江臉上略過，隨后看到今天的主角，刑燃。
我愣了一下。
不因為我看過去的時候，刑燃也正在看我，且目有些意外。
更是因為，陳葳跟他長得太像太像。
06.
這個晚上，我沒有回家。
陳葳發來大段信息，說是江以前就見過他小舅舅，這次非要跟來。
隨他們的便吧。
我關掉手機，待在藝館，整宿地畫畫。
只留了邊一盞燈。
我反復在紙上描繪同樣的畫面——
水影中那個模糊的人影。
一直到清晨，天邊出一點白魚肚時，畫室里已經堆滿了畫紙。
有人進來，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畫，說了聲「抱歉」，聲音低沉渾厚。
我茫然地抬起頭，怔了片刻，反應過來。
是刑燃。
他和陳葳只是乍看很像，仔細看還是大區別的。
但，他為什麼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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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持續的迷茫，他自我介紹：「我是刑燃，這家藝館的老板，Luna 跟大家說了吧，我回國了。」
我驚訝不已。
Luna 是帶我的策展主管，先前確實說過，我們背后那位神的老板馬上就回國了。
沒想到，老板就是陳葳的小舅舅！這世界也太小了！
我趕收拾凌的地面。
刑燃從地上撿起一張畫紙，低頭看了久。
我看不到他的表，只聽他說：「畫得不錯。」
「謝謝老板！」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
「老板請問！」
「你跟我外甥……就是陳葳，是怎麼認識的。」
我給他解釋了一遍溺水的過去。
刑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他對你好嗎？」
「啊？」我愣了。
「沒，我就隨便問問。」
刑燃繼續看畫，隨后又跟我聊了很多繪畫上的事。
同在這個領域，我和他很聊得來，刑燃不是那種端架子的老板，他很隨和。
當然，也很帥。
不知不覺聊了很多，我一晚上沒吃沒睡，力有點撐不住了。
跟刑燃道別，我準備回家。
我掐好時間，這個點回去，陳葳上班了，不到面，避免了一番爭吵。
可我一開門，就看到陳葳的皮鞋，還有一雙陌生的士涼鞋。
我沖進臥室。
陳葳和江都躺在床上。
一張床上。
07.
像是一盆冰水澆下來，從頭涼到尾。
我看著床上的二人，惡心得想吐。
陳葳醒了，懵了兩秒，反應過來：「穗穗，我跟江什麼都沒發生！」
我笑了：「你們都躺在一張床上了，怎麼？要等孩子生出來了才發生？」
「不是！江昨晚喝多了，我不能拋下一個孩子啊，只好把先帶回來了，半夜說不舒服，我就給倒水，后來太困了，就在旁邊睡著了。我發誓，我連的手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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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葳，你可不可笑，我昨晚也是一個人在外面，你關心了嗎？你眼里只有！」
「我昨天給你發無數條微信，打了無數通電話，你都不接，我能怎麼辦？」
「那你出去找我了嗎？昨晚你陪在誰旁，要我提醒你嗎？」
陳葳啞口無言。
這時候江也醒了，尷尬地說：「妹子，你別生氣，我和他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我不想聽，太惡心了。
我說：「陳葳，我們分手吧。」
陳葳不可思議：「你要分手？不行，我不同意！」
「分手只要一個人做決定就行了，陳葳，你好臟，我不要你了。」
江蓋著我的被子，在一旁怪氣：「不至于吧？妹子，這麼點事你就分手？也太玻璃心了，我們以前就這樣啊……」
「閉，這里沒你說話的資格！」
江被我嚇了一跳。
陳葳說：「穗穗，你別任，我跟你解釋——」
「別解釋了，我不想聽，我累了，陳葳，滾。」
大概從未想過我會這麼跟他提分手，陳葳惱怒，口道：「林穗，你憑什麼跟我分手？沒我你已經死了！」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一刻，我終于確定，我加在陳葳上的神圣濾鏡，徹底碎了。
08．
我分手下的決心很大，可能是失太多次了。
我從那個房子里面搬了出來，除了陳葳這些年送我的，東西一樣沒留下。
我跟閨聊了此事，閨說要為我慶賀，原來早就不看好我們這段了。
說我錯將恩當，從一開始，跟陳葳的關系就不對等。
我想說得對。
我的是救我的那個陳葳，而不是現在的陳葳。
或者說，我從來都沒有過他，我只是激他。
四年的付出，或許抵不上一條命，但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了。
陳葳后來找過我，求復合，我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對他閉門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