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他以后,我發現生活原來還有另一種樣子,以自己為本的樣子。
臨市的館舉辦展覽,我同事們一直說要去。
周六晚上,我收到刑燃的微信,他訂了票。
老板帶頭組織團建,我積極響應。
可第二天集合時,只有我們兩個來了。
我問:「其他人呢?」
刑燃:「什麼其他人?」
「館里其他同事啊。」
「就我們倆。」
「啊?」
后來我才知道,其他人周六已經來過了,只有我倆因為加班,錯過了真正的團建。
兩人就兩人,沒什麼大不了。
游覽到一半,刑燃去洗手間,我一人流連在展廳。
后忽然有個聲音響起:「穗穗?」
果不其然是陳葳……我也太倒霉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江和其他幾個朋友。
陳葳看我周圍沒人,直接說:「穗穗,我們和好吧,你以后說什麼我都聽!」
我搖頭:「不可能了。」
「我知道我那天說的話有點過分,我向你道歉,但你回憶一下,這四年我們不開心嗎?你真的不我了嗎?」
「陳葳,說真的,」我認真地看著他,「和你在一起,我確實不怎麼開心。」
江聽到我的話,眉頭一皺:「林穗,我葳哥都這麼求你了,你怎麼還不買賬?」
我怒火「噌」一下冒上來了。
「我和陳葳的事,你怎麼老?哦,差點忘了,我就是因為看到你倆躺在一張床上,才下定決心跟他分手的,說țű₊起來,這事還真跟你有關。」
我懶得忍耐了,接著嘲諷:「陳葳,你跟我求復合還帶著,你們真是恩,我就不當電燈泡了,祝你們久久。」
「穗穗,你別開玩笑,我們是一群人一起來的……」
話沒說完,陳葳目突然頓住。
——刑燃回來了,并且站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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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起的?」陳葳問。
我沒回答,只聽刑燃懶散地說:「小外甥,就算是你,也不能擾我的員工。」
09.
畫展事過去后,刑燃又邀請我去他家參加聚會。
一開始我有些疑慮,總覺得他的舉超出了老板和下屬的范疇。
但刑燃說 Luna 也會去,我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段時間我已經清了藝館里的人際關系。
Luna 作為我司第一人,慕刑燃很多年了,但也僅此而已。
刑燃有錢,還長,喜歡他的人數不勝數,Luna 不是最特別的那個。
只能把這份慕裝在心里,化為工作力,帶著我們全策展部一起加班。
聚會主題是喬遷之喜,沒錯,刑老板搬新家了,一個一層小獨棟,帶花園和泳池,是我夢想中那類房子。
藝館很多同事都去了,但我沒想到,陳葳和江也在。
陳葳是刑燃的親戚,他在我能理解,但是江??
我準備在老板家放肆蹭吃蹭喝的好心都沒了。
我端著果,坐在沙發上郁郁寡歡。
「我不知道會來。」
低沉的嗓音一下子拉回我的思緒。
刑燃不知何時湊到我旁邊,一臉認真地說:「陳葳要來,我拒絕不了,但我不知道他帶的兄弟里有江。」
「沒事沒事。」
「我跟江只見過幾次,還是陳葳上學那會兒,不太。」
「哦哦。」
「我絕對沒有邀請。」
「我相信你。」
話說完,我一愣。
他為什麼要跟我解釋這個?他邀請誰都是他的自由,沒理由跟我解釋啊……
刑燃還在說:「我本來想,把趕出去算了,畢竟你要來,我怕你不高興,但是朋友都說這樣不好,我就想問問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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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
「嗯,你要是不想看見,我現在就請離開。」
「不用,來都來了。」
我很大度,但其實心里在說:林穗,你出息了!你都可以左右老板的客人了!
事實上,我跟江整場也沒啥集。
跟陳葳那一撥人坐在一起,我和同事們在一起,除了陳葳時不時看我,我們兩撥人基本不怎麼流。
到了下午最熱的時間,有人提議去泳池玩,得到大家的積極響應。
為了白嫖刑燃家的泳池,同事們提前兩天就在群里叮囑帶泳。
陳葳那批人也下水了,兩邊終于摻和在了一起。
我坐在岸邊看得不亦樂乎。
這時,江也換好了泳,站在我背后。
「林穗,你怎麼不下水?」
「不想下。」
「大家都下了,就你不下,你不合群啊。」
「關你屁事。」
「哎呀,就一起玩嘛,怕什麼?來,我幫你。」
說著,突然出手,迅速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我來不及反應,地面超級,一個趔蹶,我直接摔進泳池。
泳池其實不深。
但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經歷,在最恐懼的時候,人本能地想要掙扎,本沒時間思考。
水的那一刻,我知道,八年的噩夢又來了。
我尖著在水里撲騰,江站在邊上,輕蔑又嘲諷地說:「你站起來啊!這個池子才一米五!拜托,你撲騰給在場哪位單男看的啊?」
的話在耳邊模糊。
水沒過我的肋,沒過咽,化一只大手,試圖把我掐死。
我完了。
——這樣想著時,一個人影突然沖過來,跳進池子,力氣很大地撈起我。
是刑燃。
隔著影影綽綽的水波,他的臉在這一刻,好像和八年前重疊了。
10.
本來給刑燃慶祝喬遷之喜,最后卻因我鬧了虛驚一場。
江直接被刑燃趕走了,當時的表很難堪,站到門口了還試圖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