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其他流浪狗打得狗紛飛,只為了一塊過期被丟掉的火。
當流浪狗太難了。
我蜷在一塊紙板下,冷風呼嘯,我凍得瑟瑟發抖。
但見到媽媽的信念支撐著我。
走了一周,我終于到了媽媽的新住。
媽媽正巧提著一袋垃圾,站在垃圾桶旁,不知在想什麼。
看到悉的安勝士,我委屈極了。
我太想撲到懷里撒了,媽媽,你知道我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了好多苦。
我搖著尾朝媽媽飛奔而去,媽媽被我嚇了一跳,摔坐在地上。
而我被匆匆跑來的男人一腳踹飛。
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我覺自己的臟都被踹碎了。
男人護著媽媽,著急地問:「師娘,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到?」
安勝士驚魂未定的模樣,搖搖頭。
攙著男人的手臂站起來,反過來安他:「唉,沒事,就一條小狗,我早就不怕了,你別跟你星星妹妹說,我怕擔心。」
鄭桀神很不自然地嗯了一聲,「放心,我不跟星星妹妹說。」
我在一旁一邊忍劇痛,一邊聽得莫名其妙。
他們說的星星妹妹是誰?我不是在這里嗎?
安勝士拍拍口,又囑咐:「也別跟你師傅說,你師傅最近忙案子太累,我不愿意為這點兒小事兒打擾他。」
鄭桀張張,最后只回了個「好」字。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被這兩句話炸得碎。
鄭桀把我媽送進去,不多久,他出來打電話。
我拖著殘破的小狗軀,躲在一旁聽。
鄭桀跟電話那頭說:「對,記憶已經混了,倒退到丈夫去世前,這一周走失了三次……」
是阿爾茨海默癥。
13
恐怖的猜想被印證,我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悲泣。
原來,媽媽忘記了,忘記了爸爸已經去世,忘記了我也已經去世。
我同的約定,也忘得干干凈凈。
認不出我了。
在的記憶里,可的兒還活力四地活著,而不是一次次變來找。
更不會是一條臟兮兮的,茍延殘的流浪狗。
下雪了。
雪下得很大,如同撕棉扯絮。
我怔怔地著媽媽所在的地方,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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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一定很溫暖吧。
但我再也沒辦法,去到那溫暖的地方了。
支撐著我的那信念被打碎了。
我的氣散了。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拿狗爪在墻上畫出了五角星的圖案,不顧劃到殘破流。
即便是死亡,我也要以陸安星的名義。
我的小狗,走的時候蓋了一冰冷的白被子。
我輸了。
從未贏過的我,仍舊是輸。
為什麼一開始要給我希,最后又讓我絕呢?
當我滿懷喜悅地登上天梯,下一步卻一腳踩空。
這太間了!
我在地府哭,哭得眼睛腫了核桃。
我哭了很久很久。
我一邊哭一邊攪弄著孟婆湯,孟婆一臉嫌棄,說我經手的湯,喝過的都說咸。
我不理,繼續哭我的。
我太傷心了,我平生未曾做過壞事,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不知熬了多碗湯,閻王找到我,說我可以復活了。
我呆住了。
湯勺都掉到鍋里,被孟婆拍了一腦袋。
我清醒了,忙問他為什麼。
閻王揮揮手,面前出現了一塊水鏡。
鏡中展示出了一段段畫面。
為小狗的我去世后,小黑和小白跑出去,在我旁拱來拱去。
安勝士找貓的時候發現了我,看著我旁的星星圖案,有些奇怪,但還是善良地將我掩埋了。
接著是另一段畫面,是安勝士臨終前,回返照,神格外的好。
鄭桀陪在床邊。
拉著鄭桀的手說:「我名下所有的財產,一半留給你,一半你幫我捐給保護協會。」
看向窗外,流下一行淚,「媽媽記起來了星星,你是那條黃狗對不對,媽媽對不起你,沒有認出你。」
「你生氣了,不來找媽媽了。」
「媽媽最后想啊,想星星來接我。」
念著我的名字,流著淚閉上了眼。
我已經哭傻了。
哭得直打嗝。
為什麼要再殺我一次啊!
閻王說:「認出了你七次,這個賭約,算你贏了。」
我斷斷續續地哭:「復活——又——又有什麼用嗚嗚嗚嗚,媽媽又——又不在了——」
閻王拍拍我的肩:「小同志別急嘛,你墳頭草都幾米了,總不可能讓你詐尸,我說的復活,是讓你回到意外發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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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啊啊啊啊————」
我終于!功復活了!
回到綁架案前夕,我如有神助,提前預判綁匪位置和武配備。
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救了人質,無一傷亡!
行結束后,我拒絕了領導的頒獎,火速回家。
安勝士正在織呢,看我風塵仆仆地回來, 驚訝了一瞬, 笑著問我:「怎麼了星星, 放假了嗎?」
我撲到媽媽懷里,號啕大哭。
我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媽媽,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了。
但我現在, 活生生的,以一個人的份, 見到了你。
我就知道, 你從未讓我輸過。
特大綁架案的告破上了新聞,局里收到了表彰, 我作為代表接采訪。
張艷蘭一家從電視上看到我,眼珠子一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