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舍得?那可是五年時間哎!」
「我看就是故意吊著呢,過幾天就要地去哄人了。」
共事兩年多,誰都能看出我為周跡付出了多。
可是一段里,并不是付出得多就能得到偏。
我帶的一個實習生在茶水間堵住我。
仰著臉,脆生生地問:
「姐姐,你和周跡哥分手了,那我可以追他嗎?」
孩活潑俏,周跡每次同事聚餐都會部門喊一起。
「實習工資那麼低,我要不喊一起估計早就死了。」
他刻意忽視孩渾的名牌。
捧著我的臉,心不在焉:
「而且開得起玩笑,和在一起不會掃興。」
我是周跡口中玩不起的人。
有一次周跡帶我和他的朋友們聚會。
我中了大冒險。
「你在我們中間挑個人接吻唄,周跡除外啊。」
我下意識要拒絕。
周跡卻拍了拍我的腰,嗓音沙啞,輕笑道:
「去吧,挑個技好的。」
所有人都在笑。
有個男人躍躍試地走過來。
我甩開他的手,喝了面前的三杯酒。
他的朋友忙打圓場,說剛才只是一場玩笑。
周跡將我摟進懷里,笑著撥弄我的耳垂:
「怎麼開不起玩笑啊?
「這麼乖,我怎麼舍得讓別人你。」
記憶在這一瞬間拉扯出來,像牽扯出陳年潰爛的傷口。
實習生還在看我,眼里是明晃晃的挑釁。
我笑著點頭。
「祝你功。」
沒過幾天,周跡就在公司群里宣了新友。
不是小實習生。
新友同樣年輕,卻更漂亮嫵,依偎在周跡懷里,鏡頭十足。
我回想了一下,是他屏保上的那個姑娘。
同事打聽出是個小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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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跡和在一起夜夜笙歌、浪得起飛。
小實習生哭得眼睛紅腫。
以前我也會這樣哭得失魂落魄。
周跡很冷靜地說:「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沒有想用眼淚解決問題,我只是想他像高中時那樣哄哄我。
后來我在網上的段子里看到一句話:
【眼淚只對你的人生效。】
周跡不我,所以嫌我的眼淚擾他清靜。
我申請了長假,打算把以前沒休的假全都補回來。
聽說周跡請公司所有同事聚餐。
彼時我已經乘上了回老家的飛機。
6
我媽開始催我相親。
婆介紹了好幾個,不是有缺陷就是離過婚。
我拒絕幾次之后,婆惱了:
「現在男的都喜歡干干凈凈的小姑娘。
「你年紀不小,同居好幾年被退貨,別人還嫌棄你是不是有病呢!」
我媽在一旁附和。
年末,外出工作的人陸陸續續回到小鎮上。
到都喜氣洋洋的。
我忽然覺得心俱疲。
原來家不一定是所有人的避風港。
我把過年時要給弟弟妹妹們的紅包塞在枕頭下,提著行李再次出門。
在路上的時候,莫名收到了周跡的短信。
【去哪了?過年不回來?】
我們是一個市的,這個時候他大約已經回了家。
他若無其事又多管閑事的樣子,就好像我們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不愉快。
我沒回復。
他也沒再聯系。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和閨沈清視頻。
寒暄過后,提起周跡向打聽過我的蹤跡。
「現在才想起你的好?遲了。
「你該不會打算又原諒那ẗũ₎個渣男吧?」
我對周跡一再放低的底線讓沈清大呼怨種。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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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在思考,剛艷遇的兩個帥哥都不錯,一個白皮紳士,一個型男。」
「分一個。」沈清提出建議。
「和哪個分掉?」
「死丫頭,我是讓你分我一個!」
玩笑之后,沈清神正經:「真放下了?」
「嗯,想談一場正常的。」
沈清眼睛一亮:
「等著!姐妹給你介紹點好貨!」
或許是因為從小家庭有缺陷,我一直有屬于自己的小家。
和的人結婚,生個寶寶,讓他在父母的呵護下健康長大。
周跡不想結婚、討厭孩子。
漸漸地,我湮滅了最初的期待,也丟掉了原本的自己。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任何時候,都不要缺了從頭再來的勇氣。
但是我沒想到,沈清要給介紹的好貨,是的親弟弟。
7
沈宥個子很高,紅齒白,在大部隊里頗有鶴立群的覺。
隔著很遠他便朝我招手。
「新年好!」他笑得張揚肆意。
說完又可憐兮兮地拍了把自己的行李箱。
「被家里趕出來了?」我問。
印象里,小時候的沈宥調皮搗蛋的。
他笑容燦爛:「我把自己趕出來了。」
……
兒時我和沈清玩得好,小四歲的沈宥磕磕絆絆一路跟著。
沈清嘲笑弟弟是我的跟屁蟲。
沈宥話都說不清,但每次都會聲氣地附和:
「我跟漫漫天下第一好!」
高中時沈清出國上學,我在學校住宿,和沈宥的聯系自然而然地減了。
高三一個周末回家時,我偶然從我媽口中得知沈宥出國了。
聽說惹了什麼麻煩。
我問沈清,打著哈哈揭過去,閉口不提。
之后沈宥回國讀大學。
我和周跡散步的時候正巧到他在籃球場。
手里的籃球忽然落了地。
他慌忙撿起,朝我勾起一抹難看得不能再難看的笑。
「早上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