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霸凌我的那幾個人異常整齊地一起缺課。
周跡也沒來學校,聽說生病了。
過了幾天我才從老師那里得知,那幾個同學晚上在學校小樹林里出了事。
那一片沒有監控,鬧了好幾天,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那幾個同學再也沒來學校,聽說是急忙辦了退學手續,活像被惡鬼纏上了一樣。
我去醫院看周跡時,學習委員剛走。
周跡傷到了,臉上也有不淤青。
「現在沒有人欺負你了吧?」
我木木地抬頭。
「小樹林里……是你嗎?」
周跡沒有點頭也沒搖頭,眸越發溫:
「林漫,我說過的,我會保護你的。」
我謝周跡在我孤立無援時給予的溫暖和救贖。
我竭盡所能地回報他。
所以當他問我愿不愿意和他談時,我點了頭。
沒有想過五年后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記憶里年溫的面孔一點點模糊。
我也慢慢剝離了殘缺的家庭養的自卑、脆弱,如今開始自己救贖自己。
也不算太晚。
14
周五中午點外賣時。
同事像往常一樣問有沒有人拼單。
我擺擺手。
部門的小實習生捂著笑。
「不好意思呀,我以后都要和男朋友一起吃午飯啦。」
打開飯盒,向周圍人展示自己做的心便當。
朝我吐了吐舌頭,十分俏皮:
「姐姐,我昨晚向周跡哥表白,他答應了,你不會生氣吧?」
我目瞥向懷里的飯盒,總覺得悉。
想起來了。
是我和周跡最好的時候,他在網上定制的。
飯盒上還刻著我和他名字的寫。
現在被他轉手送給了新友。
我覺得有點……惡心。
周跡讓人惡心。
從衛生間出來時,周跡拖著實習生進了茶水間。
他沒關門。
低頭親吻孩的時候,目瞟向我。
帶著較勁和不服輸的怒意。
我忽然有些看不清周跡的真面目了。
我向人事部門遞了辭職報告。
一下午的時間,全公司都知道了。
下班時,周跡從公司追出來。
「林漫,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吧?
「我承認是為了氣你才和往的,別辭職了,我已經和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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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住腳步。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才辭職的?」
「我學歷比你高,能力比你強,你覺得我有什麼理由在這家小公司耗費時間?」
周跡臉難看。
我忽然有些想笑。
「周跡,你自信的時候,很像個小丑。」
周跡往前追了一步,似要抓住我的手,驟然被一道剎車聲打斷。
「親親寶貝,老婆乖乖!」
沈宥三兩步跑過來,一手拿著花,包地朝我張開雙臂。
特壞心眼地把周跡到一邊,讓他差點摔倒。
周跡沉著臉,似乎本無法相信。
「沈宥?
「你們在談?」
沈宥看也不看他,沖我眨眨眼睛。
像一只可憐的等著主人認領的流浪犬。
我越過周跡,向一旁的同事介紹:
「沈宥,我男朋友。」
所有同事都下意識看向周跡。
周跡扯出一抹笑,死死盯著我:
「漫漫,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沈宥朝他咧,一臉燦爛:
「可是你很好笑哎。」
15
坐上出租車。
「下次別喊得那麼麻,稚死了。」
我掐了把沈宥的胳膊。
邦邦的,本掐不。
他笑笑,配合地把臉湊過來。
「這里,這里。」
長得太好看,我一時沒舍得掐。
他順勢靠著我的肩膀,力道很輕,像是怕把我垮似的。
他輕輕蹭了蹭。
「像是做夢一樣。
「我好幸福。」
他一臉心滿意足。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心口漫出來的酸甜讓我覺得此刻也像夢一樣。
我帶沈宥回了我租的房子。
他好像個田螺小子,放下行李卷起袖子就開始干活。
末了打開冰箱,里面空的。
「平時一般點外賣。」我解釋道。
他無奈地傾,額頭著我的額頭蹭了蹭:
「從小就我喊你『姐姐』。
「結果姐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他去買了菜,做了一大桌食。
我驚訝:「什麼時候練的廚藝?」
「你上大學的時候啊,你不是天天發微博說想吃家鄉菜嗎?」
我怔了一下。
那時在外地讀大學,的確很懷念家鄉食。
可是沈宥那時候才念高中吧?
「你那個時候就……」
他剝了只蝦放進我碗里,目微垂:
「嗯,我早,想找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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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沈宥抱著我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
他對電視節目沒興趣,倒是喜歡把玩我的手。
在我看得正迷的時候偏過頭吻我。
害得我一次次往回拉進度條。
晚上他乖乖在樓下訂了酒店。
我有點意外。
更親的事都做過,我沒那麼矯,非要把他趕出門。
但沈宥特別堅定。
說一定要等我給他名分的那天才可以。
「想住進姐姐的家,不想姐姐只把我當鴨。」
他一個人進酒店的樣子有點可憐。
「沈宥。」我喊他。
他立馬拋下行李跑到我邊。
勾勾手指,他聽話地低下頭。
「晚安。」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有點不好意思,想扭過頭卻被沈宥抱進懷里。
「怎麼辦?」
他聲音悶悶的:
「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其實可以不用忍的。
我臉紅地暗示他。
心里也有點暗的旖旎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