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父母打了個電話,不自覺落后他們一段距離。
等我再抬頭時,前面已經沒人了。
只有后不遠不近地跟著一個人。
實在是有點累,我在路邊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后朝著僵在那里不知道該不該過來的沈度招了招手。
「要不要坐會兒再走?」
沈度糾結了一下,還是過來了。
「你累了嗎?」
「有點,今天穿的鞋子不舒服,歇一歇。」
「好。」
他慢吞吞地坐下。
沒有包廂里那麼擁,他就和我隔開一道禮貌的社距離。
在路燈線的照下,我能看清他臂膀上的線條走向,沒忍住抬手了。
沈度一怔,沒躲開。
整個人有點懵。
「沈度,你平時健嗎?」
「不、不健。」
「那你材為什麼這麼好?」
沈度認真道:「可能因為我干活干得多。」
「什麼活能這麼鍛煉人?」
「工地。」
他含糊回應。
我了然:「工地啊,果然扎鋼筋和吃蛋白的效果就是不一樣,看來你干得確實不。」
沈度點頭。
「干得多,就賺得多。」
「那你可太厲害了。」
我由衷夸贊,并沒有顯出一點異樣。
沈度默默地松了口氣。
我又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好一會兒。
因為存了點故意的惡劣心思,有時候問得比較尖銳和過分,他也很乖地告知。
我晃了晃腳,突然開口:
「沈度,我腳還是痛。」
他眉心一皺,有些急切地站起來。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就是鞋子有點頂腳,腳腕那里破了層皮,有點不好走回宿舍。」
「所以……」
我拽拽他的服下擺。
「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7
沈度僵地背起我,僵地走路。
脊背和肩線繃得也很,像裝了鐵,都有點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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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一個機人的發條沒擰好,但腳步卻沉穩有力。
我頗為悠閑趴在他背上。
其實我腳并不痛。
單純就是想看看沈度會有什麼反應。
沒想到他還真跟個大狗一樣,我要求什麼他做什麼,沒一點怨言。
還讓人……
心的。
所以等他把我背到寢樓附近放下后,我聲道謝。
「謝謝你啊,沈度。」
沈度聲音很悶,耳朵尖也紅紅的。
「沒事的,不累。」
「怎麼能不累,我也不能白讓你背我這麼久,這樣吧,我答應你做一件事好不好?」
我不聲地補充著:「只要你說,什麼事我都答應。」
沈度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但眼睛里瞬間掀起波瀾,黑沉沉的。
我好脾氣地等著他開口。
沈度會有什麼要求?
讓我和他談?還是讓我再親他一下?按照他這麼純的人,應該抱一下或者牽個手?
只聽他說,「學姐,我想讓你明天晚上來看我打球。」
.......
一句「出息」哽在間。
笨得要命,得寸進尺都不會嗎?
但我還是揚起一個笑。
「好啊,沒問題。」
沈度開心了,平時沒什麼表的臉上此時掛著點。
「那我、我明天等你。」
「好。」
等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后,我也轉回了宿舍。
一進門,手機就叮叮響了好幾聲。
【喜歡你,今天也好喜歡你,以后都會喜歡你。】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哪里都很好,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大概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了。】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還是會一直喜歡你,你別害怕,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好夢,晚安。】
我看著這些信息,若有所思。
從他這些話語和表現,我大概能推測出沈度好像認識我很久了,也喜歡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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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可能還和他有過集。
只是我突然有點想不起來。
8
當晚,我夢到了高中的一些事。
那會兒我呢,在學校妥妥是個風云人。
沒辦法,爸媽給的質底氣和完長相,再加上我績好。
所以學校的同學對我都客客氣氣的。
我自然也客客氣氣的。
但是年時期,總會有些不好的事。
我總能見那些欺怕的霸凌。
出于不忍,我就經常順手幫扶一下弱小。
那些欺負人的人一看是我,一般都會無奈地收手。
好友調侃我:「你這屬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啊。」
我低頭做著數學題,隨口胡扯。
「我這是等著他們將來報恩呢,說不定來個極品大帥哥死皮賴臉地說我,非要給我做狗。」
「哈哈哈哈哈——」
好友笑得像鴨子。
高三時,我又到一次霸凌現場。
幾個流里流氣的育生堵著一個干瘦的男生,里不干不凈。
干瘦的男生剛站起來就被推搡到跌倒。
眼神狠戾但是那小板本撐不住,脊背稍微佝僂著。
他的牌,只能看出高一某班的。
因為名字和照片被人惡意劃爛了。
正好路過的我看到了,順手救了他一次,并讓司機叔叔送他去了醫院。
他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有分別時才低低地道謝:
「謝謝你。」
我笑笑:「不客氣,以后他們再欺負你,你就來找我。」
「給你吃的,多吃點,自己強大才不會被人欺負。」
男生沒吭聲。
盯著我,很久沒修理的頭發遮住了一半的眼睛。
之后我忙于高考,很快就忘記了這個高一的小男生。
只約記得他的眼睛很漂亮,眸子黑亮。
現在這個眸子穿越夢境,抵達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