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腳步：「要不要吃冰激凌。」
我擺臉，拒絕道：「不要，我現在不想吃甜的。」
他聽了這話，點了下頭，然后直接進了小賣部。
十分鐘后。
我側坐在他的自行車后座，一手抱著年的窄腰，一手拿著那個蜂口味的冰激凌咬，含糊地抱怨：「你居然還買最甜的！」
風吹得他額前碎發凌。
他的嚨里發出很輕的笑聲。
夏日的天很長，自行車穿梭在斑駁的樹影下。
這是很多很多年后，他坐在勞斯萊斯的車里，不斷想要去的夢境。
9
高三的日子似乎過得枯燥又重復。
我每天起床，除了欣賞一下自己的新甲，看看日歷上的高考日子，就是學著做兩個菜，想著關心關心宋言舟。
雖然說每次都不功。
「其實我覺得我還可以再試試。」我拿著裂兩半的鍋，無比認真。
宋言舟把灶臺了一遍：「算了吧。」
「為什麼？」我不服。
菜板上燙出來的焦黑異常顯眼。
他瞥了我一眼，誠實道：「人命關天。」
「……」
雖說高三住宿在學校會更方便，但是宋言舟還是申請了走讀。
他每天傍晚放學回來，會順道去菜市場買菜，然后有時候會去超市逛一逛，買一些日用品，要是東西太多，他會打電話我過去拿。
「別穿高跟鞋。」掛電話前，他叮囑這麼一句。
可是我對于漂亮的要求已經到了極致。
「小宋。」
約莫一個小時后，他抬眼，看見的就是化著全妝，笑意盈盈的我。
他瞥了一眼我腳上的小高跟，隨后起，把菜和重的生活用品提在自己手里，示意我拿桌上輕的品。
「不怕崴腳嗎？」他問。
「可是你好高。」我比了比，發現自己踩著高跟鞋也只堪堪到他的結，「你有一米八五了吧。」
這塊地方不太平，看我還試圖踮腳，他握住了我的手臂，目落在我嫣紅的上，盯了幾秒后，移開眼，漫不經心道：「差不多。」
我嘆息。
上次在街上看見了謝甜，好像也長高了一點。
邊還跟了個眉眼倨傲的男生，進店門的時候還被門框撞了下。
以前對男生多高沒概念，下筆也是隨隨便便一米八一米九，現在有了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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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哀號。
為什麼都要長這麼高？
見我郁悶的模樣，他空出一只手，在我腦袋上了，抿道：「其實這樣也好的。」
他我的腦袋？！？！
倒反天罡！
我低了下頭，躲開了他的手，非常嚴肅地教育道：「小宋，你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他翹了翹。
金黃的余暉落滿了這座城市。
他和我并肩，踩著夕的影子過馬路，往老舊的居民樓走。
10
因為日子太過無聊，我除了折騰化妝和買服外，又開始了看電影。
晚上宋言舟洗完澡出來，發現我正點開一部恐怖片。
一模的績出來后，他掉到了年級第三。
雖然只和第一名差兩分，我對此也早有預料，但還是語重心長地勸導了他，要好好學習，別整天瞎想。
順便今天的碗筷我都主包攬了，好給他省出時間學習。
雖然我知道他不需要。
但做做樣子總要的。
至于高考，我其實并不擔心。
因為他會是全省的高考狀元。
而男主會因為吵架而高考失利，然后約定一起復讀，最后考上清北大學。
沒辦法，為了湊字數嘛。
只能讓他們再勵志學習一年。
恐怖的音效過后，畫面暗了下來，接著右下方一個鬼猙獰地撲了上來，我嚇得薯片卡在了嚨里。
好不容易喝了幾口水，順過氣后，我注意到了正邊頭發邊往臥室走的宋言舟。
「小宋，」我出聲住了他，順便挪了下位置，「小宋，過來。」
他翹了翹角，學著我下午的語氣道：「要好好學習啊。」
「噢，傻孩子，學習都學傻了吧，正好明天周末，」我憐地拍了拍自己邊的位置，「快過來，看個電影放松一下。」
絕對不是因為我害怕。
我只是覺得，他學習太辛苦了，是該放松一下。
沙發旁邊的位置凹陷下去。
年穿著寬松的白 T，上還帶著浴室里的水汽，懶散地靠在了沙發背上。
清冽又好聞的沐浴香味縈繞著這一小塊空間。
因為坐得近，所以肩膀會時不時在一起，
見我不停地起，吃水果，再靠下，再起，再吃水果，再靠下，他直接抬手把果盆端了過來，放在他的腹部單手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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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是方便。
只是太方便了，我就管不住自己的，三下五除二就把果盆吃個了差不多。
我小小地打了個嗝。
瞥見里面還剩下幾個小番茄，我叉起，遞到宋言舟的邊，像個壞巫婆：「番茄維生素含量可高了，小宋……」
沒等我哄人的話說完，他就順從地低頭，咬走了那顆小番茄。
眼角的那顆極淺極淡的小痣，隨著線的明滅消失又重現。
結滾了兩下。
他咽了下去。
「怎麼了？」抬頭上我的眼神，他抿了抿，顯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我笑瞇瞇地他的腦袋：「好乖啊，小宋。」
他別開臉，耳尖好像染上了薄紅。
我投喂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