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勤儉苛刻，到底在忙什麼？
眼淚無聲地掉落。
我連掉它們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去了多久。
電話急切地響起。
林嘯在那端著氣：
「我到了，你人在哪兒呢？」
我從昏暗的樓道走出。
看見他高大的影，在四尋找。
一時不敢相信。
我以為，他會直接給我轉賬，沒想到他會直接找過來。
忍的委屈被人發現，再也難以抑制。
我哽咽地他：
「林嘯，我在這。」
他猛地回頭，慌忙朝我跑過來，一把將我摟在懷里。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別擔心，我在這。
「二十萬而已，我多出兩次臺就賺回來了。」
我破涕為笑，仰起臉說：
「我不要這麼多，借我 3 萬塊就好，我會還你的，我保證。」
林嘯卻皺起眉，開我的頭發，冷聲道：
「他們打你了？」
我連忙遮住。
「沒有，是我不小心磕到了。」
爸爸的那一耳，打得很重。
我去見弟弟的時候，特意披散頭發擋住了。
沒想到，林嘯一來，就看見了。
我家里的事，沒必要告訴林嘯。
還好他沒有追問，只是將我抱住，輕拍著我的背。
他的手掌寬大，一下下地平我的焦慮。
我閉上眼睛。
縱容自己在他懷里尋找安全。
15
林嘯不愧是混夜場的。
他往病床前一站，渾寫著不好惹。
「小小腦震，你要 20 萬？
「我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說著卷起了短袖，出花臂。
配上森寒的眼神，氣場十足。
對方瑟了下。
「那……十萬，不能再了。」
我一驚。
沒想到還能這樣砍價。
我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只得到無數白眼。
他們就是欺怕。
林嘯睨了我一眼，征詢我的意見。
「老板，你看呢？」
我見好就收，拽了拽他的角。
小聲道：「十萬可以，十萬可以。」
他掏出手機，當場給對方掃了十萬塊錢。
還錄了視頻，讓對方保證不再鬧事。
出了醫院，我立刻拉著林嘯要給他轉賬。
「你果然是個砍價高手。
「來，我給你轉賬。」
林嘯回手，了我的發頂。
「都說了這點錢，我出兩次臺就賺回來了。
「你的小金庫，自己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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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決不肯。
一碼歸一碼。
我寧愿欠錢也不愿意欠人。
林嘯看我態度堅決，無奈道：
「好好好，等回去再還行嗎？
「我一路飆車過來，還沒吃飯，能不能先帶我吃點東西？」
16
林嘯幫了我這麼大忙，是該請他吃頓大餐。
只是我們這兒條件不好。
縣城最大的商城也就三層樓。
林嘯從進門，就招人注意。
他高長，皮白皙。
不笑的時候，一張臉酷帥的，像個明星。
我選了家私房菜。
好在林嘯不挑食，好像真的狠了，埋頭吃著。
吃完飯，林嘯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我還有兩天假期，想回家一趟，警告我爸欠了十萬塊錢的債，不許他再來。
「我可能還要再耽誤一天，林嘯你先回吧。」
他挑眉。
「不要。
「我不想疲勞駕駛，去你家住一晚吧，明天一起回。」
我剛要拒絕他，他長胳膊打了個哈欠。
T 恤下擺卷起，出半截腰線。
白皙勁瘦。
我連忙別過臉。
「我家不方便住，我給你開一間房吧。」
林嘯忽地湊近。
「蘇雨桐，你臉紅了。」
17
林嘯要開車送我回去。
我果斷拒絕。
他卻耍起了無賴，拉著我的手不放。
「蘇雨桐，我在這人生地不，你把我一個人扔下，我被人拐了怎麼辦？
「我不管，我要跟著你。」
我真是欠了他的。
回去就去把存折里的錢取出來還他。
當林嘯的車駛顛簸的鄉路時，引起路邊乘涼的村民注意。
當他下車那一刻。
眾人的眼神都亮了。
有幾個好事的，還跟到我家門口。
搖著扇問我：
「桐桐，這是你對象嗎？
「乖乖，長這麼俊啊！」
林嘯答應我，不會說話。
可他角卻止不住上揚。
我禮貌地笑笑。
「嬸嬸，他不是——」
話沒說完，我爸從家里蹦出來。
「呵！胖嫂你門里看人，把我老蘇看扁了是吧？這不是我家桐桐對象，能是我對象嗎？」
胖嬸白了他一眼，一扭腰走了。
我爸遞過來一煙，皺的紅南京，浸了汗漬。
「婿第一次來，快進快進。」
林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接。
我站在林嘯前，推開我爸的手。
「醫院的事解決了，賠了十萬，打了欠條，你慢慢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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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立刻收起笑臉，嚷嚷道：
「嘿！我可沒有錢還！
「你這丫頭，傍上有錢人就忘本了！給家里花幾萬塊錢還打欠條！說出去不怕被人脊梁骨！」
我冷冷地看著他。
「爸，你要不還也可以，我們立下字據，以后我們再沒有關系，我弟的學費和生活費，以后也別再找我，你的兒子你自己養。
「我年紀不小了，我要為自己考慮——」
話音未落，我爸的大掌又舉了起來。
我條件反地閉上眼睛。
疼痛卻沒有出現。
反倒是我爸，哎喲哎喲地呼痛。
「快松開！我的手要斷了！」
一睜眼，林嘯擋在我的前。
他攥住了我爸的手腕，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臉上的掌印，是你打的吧？
「養不起兒子，就斷子絕孫。
「活著丟人現眼。」
我第一次看見這樣殺氣騰騰的林嘯，一時怔住。
連我爸在旁邊大喊救命，都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