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會設想,現在的我,和現在的秦無月,還會有什麼漫長的永遠。
很晚的時候秦無月回來了,西裝革履,上染著一點紅酒的醇香。
我說:「白天你經紀人來了一趟,把槍手寫的歌送來了,都是給你演唱會的新專輯準備的。」
「大明星,你現在連歌都不自己寫了嗎?」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我從沙發上揪起來,一路拖進浴室,扔進浴缸。
水花四濺里,他暴地覆上來。
幾滴熱水濺進眼睛里,我拼命地眨著眼睛,卻始終沒能看清面前的人被充斥的臉。
「……你和周小姐,只約會吃飯,不過夜的嗎?」
他面無表地住我的下,把我的臉掰到一邊去,作用力到髖骨撞得我生疼。
「不要搞什麼干干凈凈,你不舍得,所以只能在我上發泄這一套好不好?真夠爛的,現在的狗小說都不這麼寫了……」
秦無月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又強行把我的臉掰回來,打量幾秒:
「你喝酒了?」
我抬起手,用手指在空氣中胡比劃了一下:「只喝了一點。」
「你酒柜里那些酒,看上去那麼貴,也沒有多好喝啊……」
后面的話,含糊著被他的親吻吞了下去。
「和你,確實不一樣。」
他在我間呢喃,
「因為我未來,是要和結婚的。」
說完這句話,他死死盯著我的臉,好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到什麼表。
但我的思緒已經飄遠了。
不知道第多次,飄到了過去。
我想到我們去的第一場音樂節。
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樂隊臨時去不了,主辦方臨時通知了我們。
秦無月難得有點張,很認真地準備了,哪怕上場前十分鐘,還在彈最后一遍。
我想到他終于在那場音樂節上大放異彩,被一家還不錯的經紀公司看中。
給的條件差不多,就要聊到簽約。
秦無月去了趟洗手間,然后就遲遲沒有回來。
眼看公司派來的工作人員越來越不耐煩,我連忙道歉賠笑,然后著急忙慌地出去找他。
我是在走廊盡頭的洗手間看到秦無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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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找到的時候,他正把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按在地上,用力在他臉上砸了一拳。
那男人被他打得偏過臉去,從里吐出半顆帶的牙齒。
但他的眼睛就這樣盯著秦無月,那其中帶著的除了強烈的憎恨之外,還有高位者的篤定和自鳴得意。
旁邊的角落里,著一個滿臉淚痕,臉煞白的小孩,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
那天晚上,秦無月被帶走了。
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時間的概念在我心里變得模糊。
因為我一直近乎沒有任何結果地東奔西走,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從很多人口中零零碎碎地拼湊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一個懷揣著明星夢的小姑娘被導演哄騙著灌了酒,他急慣了,在衛生間就想強上。
結果被秦無月撞見,了手。
「你知道他打的那個人是誰嗎?名導,路家的六公子。人已經發話了,不讓他判個幾年不會罷休的,他的前途,應該就到此為止了,我們公司也不可能再簽他的。」
我想找到那個小姑娘幫忙作證,可父母生怕惹上麻煩,早就帶著搬走了。
我想先去探秦無月,至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可是我被攔在鐵網之外,甚至沒辦法見他一面。
傍晚,我站在紅的夕下,飛鳥掠過天邊。
邊來往行人如水流匆匆,沒有人會停下來,關心這里發生了什麼。
我想,我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那天黃昏的四十河。
14
秦無月的演唱會如期而至,并且大獲功。
周小姐作為演唱會的特邀嘉賓出場,兩個人的關系依舊沒有明說。
但這種暗河一樣涌著、又千萬縷地聯系著的關系,反倒更讓嗑得發瘋。
這一套,顯然這兩個人都玩得心照不宣,卻又得心應手。
晚上的慶功宴他們倆單獨出去了,我一個人坐在車里,按下車窗,把手出去。
冷的冬日夜風里,我微微瞇起眼睛,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遲疑的聲音。
「誒……那個,是不是秦無月的車?」
「啊啊啊!」
「車里好像有人,要不要過去問問?」
「會不會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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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吞吞地睜開眼睛,看到三個穿著短、套和牛角扣大,年輕貌的小姑娘。
們站在路邊的綠化帶旁,有些遲疑地往這邊張。
看到我,愣了一下,猶猶豫豫地開口:「阿……姐姐,請問這是秦無月的車嗎?」
我點點頭:「是。」
們立刻興起來,握著拳頭,眼睛亮晶晶的:「那能要個合影或者簽名嗎?——我們不是私生飯!只是迷路了,正好走到這邊,沒想到竟然能撞上——您是……」
我笑了一下:「我是秦老師的助理,不過他現在不在車里。」
面前的三個神難掩失,卻又不死心,可憐地站在原地沒有走。
我想了下,推開車門走下去,想跟們說點什麼,最邊上的隨意地一轉頭,忽然興地尖起來:「秦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