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其他心思,我也要揍到他改口。
這不被我揍了一拳,就說他喜歡我了嘛。
我一邊給周晟上藥,一邊幸災樂禍,“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周晟睜著右眼看我,十分郁悶。
要是知道拳頭不商量就下來,他肯定不挨這罪!現在可好,罪了不說,還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無視他那幽怨小眼神,反正都得他親口承認喜歡我,也不怕他日后反悔,現在就只有一個問題:周爹回來,我要怎麼跟他解釋我把他二兒子拐跑了?
想著這事,我就煩。
煩得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出去吹風,卻把一向淺眠的娘給吵醒了。
除了周晟,這世上就娘對我最好,在面前,我從不會瞞什麼。
這次也一樣,娘披了件外衫出來問我怎麼了,我一個沒忍住就將我和周晟已經在一起的事告訴了。
本以為娘聽完肯定大吃一驚,卻不料娘輕笑,看著我十分欣道,“茵茵長大了,是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我一臉懵,娘,您就不怕周爹把我掃地出門嗎?
娘看著我,笑笑不語,直到后來我才知為何一點兒都不驚訝。
因為我和周晟本來就有娃娃親!
沒錯,我還沒出生,就被某個不負責任的爹定下了娃娃親!
我爹和周爹年輕時候是特別要好的朋友,好到上學堂可以穿同一條衩睡同一張榻,甚至兩人各自家立業后,為了親上加親,起了訂娃娃親的想法。
只是天意弄人,我娘子骨不好。
周爹二兒子都上了幾年學堂,我娘才懷上我。
后來爹娘遭遇厄變,周爹想起那娃娃親,把我接到周家生活。
大兒子已經家,肯定不能娶我,只剩下比我大九歲的周晟。
就那樣,我順理章跟周晟在一起。
至于為什麼就我不知道有娃娃親,這就要問周晟了。
7
我周晟,是涪城周家二公子。
因為有潔癖,很與人相,顯得子有些淡漠。
直到老爹抱回來一個小家伙塞到我懷里,說那是我未來娘子。
我看著懷中那個抱著都沒我高的小家伙,被老爹的話雷得不輕,差點就把小家伙當燙手山芋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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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老爹眼疾手快,穩穩扶住。
但也僅僅只是扶了一把,隨后離開,把小家伙徹底給了我。
小家伙長得可,嘟嘟的,臉很好,就是喜歡玩泥和水,每次帶去清洗,總揮舞著小手把泥水甩我上。
那瞬間,有想掐死的沖。
但迎上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只能吃下啞虧。
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我跟計較什麼。
剛這麼想,余就瞥見某個剛清洗完手的小家伙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往泥堆走去,還沒來得及喝止,小家伙一屁坐在地上,開心玩起了泥……
我一口氣哽在嚨,上不上,下不下。
恨不得立馬跑過去把揪起來狠狠打一頓,但小家伙看著就那麼點,像個易碎的瓷娃娃,怕是打不得。
嘆了口氣,只能認命。
好在沒多久,小家伙懂事不。
知道耍完泥后要洗手,知道地上臟不能隨便坐。
雖然走路還是一步三晃,一不小心就表演個平地摔,但不哭不鬧,摔了只會委屈地看著我說:“手手疼。”
我過去哄哄,便又生龍活虎起來。
不過有時候也咋呼,一時半會兒見不著我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無論下人怎麼哄都沒用,只有看到我才歇歇,然后朝我出雙手,道:“要抱抱。”
小家伙的娘見了,打趣說小家伙慧眼識人,只要夫君抱。
我知道是擔心周家隨時會將們趕出府外,才違心承認我這個比小家伙大了整整九歲的“姑爺”,說的話我也不喜歡聽,便止府中任何人提起娃娃親。
小家伙長到七八歲,上了小甜糕和餞。
我很不愿買,因為小家伙吃完那些東西手上全是糕點屑和糖渣,一不小心就抓我角上。但每次迎上那的小眼神,又覺罪惡滿滿,只能給買。
還喜歡懶,不想練武。
那怎麼行?我周家仆人都會幾招三腳貓功夫,也必須會,只是每每看到癟著要哭不哭的樣子,怎麼也狠不下心。
有時候,也有煩惱。
看到同齡孩子都被爹娘抱著,會問我,為什麼爹娘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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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抱起,說有哥哥抱,別人沒有。
不知不覺,小家伙長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不再玩泥,不再吵著要吃小甜糕,也不再當我的小尾,心口那里好像了一塊,空空的,有些難。
老爹來找我,說小家伙馬上及笄,我和的婚事該提一提,畢竟再等下去,小家伙年華正好,我卻要變個老頭子。
我沒提,也沒讓老爹提。
雖然我很嫌棄小家伙,也不希被困在周府。
比起我這個大了整整九歲的便宜夫君,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