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強如邵如柏,也無法拒絕一個人如此卑微的示好,他默認了二人的關系,跟史宋說:「不用再調查了,我的朋友回來了。」
那時我正好因為送辦公材料站在了病房門口,聽到里面邵如柏和史宋的對話。
「你朋友什麼名字?」電話那頭史宋的大嗓門傳出。
「……陳盼晴,」邵如柏有片刻猶豫,「我朋友的名字陳盼晴。」
「哦——」史宋的回音拉得老長,「我知道了,下次把嫂子介紹給我認識吧。」
「嗯。」邵如柏關掉電話,余見我鬼鬼祟祟地墻角,氣不打一來似地朝我發火,「傻站那干什麼,還不快把檔案拿給我。」
我把公司況報表遞給邵如柏,他接過翻看了幾頁,一個眼刀扔過來,隨即將報表扔在地上。
「你是干什麼吃的,我讓你準備材料,你就給我看這些,連菜鳥都不如!」
許是住院加失憶讓邵如柏找不到方向,他比以前脾氣還要差,連偽裝的和善都拋棄了。
「再有下次,你就可以打辭職報告了。」
那我只需再辦砸一件事,就可以解了。
沒想到進行得如此順利,我低著頭含笑退出,臨了被邵如柏住,「下次別忘了把我補辦的手機卡帶來。」
果然不能高興得太早,邵如柏原有的手機卡存著我倆的通話記錄,如果我不能在發現蛛馬跡前被辭退,還不知道要面臨邵如柏怎樣的瘋狂報復。
4
晚上,我收到了邵如柏的好友史宋的來電,我本來不想接,但他轟炸式的來電襲擊使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神,去面對另一個潛在的危險。
「史先生,有什麼事嗎?」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我小宋先生,」史宋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輕浮,「晚上一塊喝個咖啡,南小姐,或者說……嫂子?」
事果然不會那麼順利,我長舒一口氣,換上行裝去迎接意料之中的挑戰。
坐在我房間的陳盼晴拉住我,表同樣凝重,「林南,邵如柏已經要上我了,你可不能反悔,上演白月那一套。」
「希。」我衷心希邵如柏上真實的陳盼晴,希我所做的都是可笑的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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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邵總的朋友,只是恰巧和他住同一棟公寓,有時會搭他的便車回家。」
坐在咖啡店,面對史宋擺出來的監控影像,我抵死不認。
「哦,」史宋翹著二郎,「普通同事會到勾肩搭背的地步嗎?」
他指著某一張照片上我和邵如柏的親照,「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盯著照片上邵如柏摟著我的腰的照片,咬咬牙,狠下心,「史先生,其實,」我轉頭換上一張諂的臉,「是我在勾引邵總,但他跟我逢場作戲玩了幾天就把我拋棄了,因為他最的人始終是陳盼晴小姐。」
「是嗎,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假的,而陳盼晴是真的呢?」
史宋托著下靜靜地看我演戲,「還有,南小姐,請務必我小宋先生。」
「小宋先生是在說笑話呢,邵總那麼好的條件,其他人都上趕著和他攀關系,我如果真是他朋友,怎麼會舍得離開他呢。」
我其實不擅長演戲,史宋的眼又太毒,被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不垂下了視線。
史宋將桌子上的照片收回,一只手搭在我的略微抖的手背上。
「我也很有錢,你要不要勾引我,我很容易上鉤的。」
邵如柏的朋友,一丘之貉,我才不會掉進同一種陷阱兩次。
史宋看我表現得越弱,越想欺負我,我干脆站起,將咖啡錢放在桌面,跟他撕破臉。
「你,我還看不上。」
5
史宋消停了一陣,邵如柏出院了。
雖然他忘記了很多事,回到公司后的他憑借本能理起工作來行云流水,基本沒有我犯錯的空間。
我也不想因為自的錯誤影響了其他員工辛苦做出來的果,事就僵持了下來。
陳盼晴不了,為了取代我,和我更換了手機號、住所,甚至改變了發型和著,背負著『替』的力陪在邵如柏邊,自然不想我這個『正主』在男朋友跟前晃悠,暴事實。
「其實我也不欠你什麼,」陳盼晴比我預想中還沉不住氣,咄咄人開口,「如柏已經不記得你了,他現在是在和我談,和你沒有半錢關系,你雖然給了我機會,如柏的心完全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所以咱倆當作誰都不認識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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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同意,也已經找到了新的臨時住所,只是在我離開前,我還是要勸告幾句,「千萬不要為了,失去了自我,如果邵如柏讓你辭掉工作去他的公司上班,你最好拒絕。」
「放心吧,我不是你,」陳盼晴翻了個白眼,「我的夢想是被我的丈夫心呵護,當個養兒育的家庭主婦,才不想上班呢。」
既然陳盼晴自愿做邵如柏籠子里的金雀,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即便再不想與邵如柏接,工作還是要進行。
因為有重要會議要出差,我作為邵如柏的特助,和他坐在了同一列普快火車相鄰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