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再加一份，清炒四季豆。」
「行。」
「蓮子豬肚湯。」
「行。」
鬧哄哄的食堂。
我走向姜天，周圍頻頻投來似有若無的打量。
我低頭，悄咪咪點開論壇，前線果然開啟吃瓜模式。
「姜天看起來狂妄到不行，沒想到是個妻管嚴。」
「姜天負責打飯，宋唐唐負責吃飯，簡直寵到不行！」
怎麼把我形容得像飯桶？？
無關群眾都在磕 CP，只有當事人知道，我倆其實是……
追債的關系。
姜天筷子一頓，「宋唐唐。」
「干嗎？」
「你最近有點擺不清位置。」
「……」
「誰是債主？」
「你……」
「我怎麼覺得你才是債主呢？」
我……
有一點點心虛。
我戰戰兢兢完飯，姜天忽然開口，「晚上有事？」
「沒啊。」
「那一起逛街。」
「啊？」我有點懵。
「給……」姜天忽然頓住，像在思考，「給我姐買幾服，你們型差不多，幫我試試。」
23
姜天真是個好弟弟。
奢侈品商店里，我只要多看一眼。
「服務員，拿給試試。」
我？？？
眼睛不敢瞄了。
「哪個好看？」
「全包。」
我？？？
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掃貨方式吧……
雖然不是給我買的，我也覺得真 TM 過癮。
商場過道。
姜天雙手拎滿購袋，而我，無袋一輕。
「分我點。」
「有我在，哪得到你？」
「那我做什麼？」
「真想幫忙？」
「嗯。」
「流汗了，幫我。」
這家伙沒一點彎腰的自覺。
我緩緩踮腳。
視線掠過他的鎖骨、結，
順著下顎向上，
停在嫣紅飽滿的瓣上。
我沒忍住……
吞了下口水。
旁邊的玻璃門忽然響了。
我一驚，整個人撲向他。
穩住的時候，雙手正抱著他的腰，在他的鎖骨上。
姜天整個人都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男生的腰不能？」
耳邊猛地響起這句話，我立刻彈開三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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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邁著長，一步步近，微的睫，一點點下來。
「你別沖，我剛剛是不小心……」
這句臺詞，好耳啊。
難道我說過？
剛才推他的時候，又到他的腰。
我趕將手背在后，掩蓋犯罪事實。
姜天傾，「宋唐唐。」
我驀地一繃，「嗯？」
「好話你全說，便宜沒占。」
我……好像無法反駁。
「你剛剛抱我了，對嗎？」
「嗯……」
「你剛剛親我了，是不是？」
「嗯……」
「自己說，怎麼辦吧？」
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
大腦一片空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要不……你親回來？」
我……
我！！！
我在說什麼？？
姜天的距離我只有一厘米，「親哪兒？」
我臉噌地紅了。
我輕輕拽著他的角，「你先……從我上起來。」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姜天的臉好像也紅了。
夜暗涌，我的心跳，煙花一樣炸開。
24
宿舍樓下。
姜天看著我，眼神溫，「陪我逛了兩小時，累不累？」
「累趴了……」
畢竟試了那麼多服！
他似乎很滿意，一手的袋子遞過來，「喏。」
「什麼？」
「報酬。」
我愣住，「給我的？」
「你幫我忙，辛苦費。」
我？？？
這……給的也太多了。
我說他怎麼壕無人。
每一款都買兩件。
我沒接。
他湊過來，眨著眼睛，像個求表揚的小孩，「宋唐唐，我有沒良心？」
我臉漲得通紅，「我……不能收。」
姜天笑容瞬間消失，盯著我，「為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著失落和委屈。
我盯著腳尖，不敢看他，「太貴了。」
他這隨手一送，就是十幾萬。
我哪敢收……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上我的腦袋，「心疼我的錢？」
我抬眸，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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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眼睛亮晶晶的，「宋唐唐，你是我的誰，都想著替我省錢了？」
我……好像被他繞暈了。
姜天眉眼一彎，
「你又不是我老婆，替我省什麼錢！」
我臉好燙，說不出話。
他將袋子塞我懷里，「爺不差錢，爺差的是……」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小聲問，「能退回去嗎？」
姜天彎了彎，「覺得我浪費？」
我連連點頭。
「宋唐唐，」姜天著我的耳朵，「我老婆才能管我怎麼花錢。」
我……
我把袋子往他懷里一塞，轉跑了。
25
十一點，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耳邊回著姜天的話，「宋唐唐，我老婆才能管我怎麼花錢。」
這算是委婉的表白嗎？
姜天……他是不是喜歡我？
我也曾閃過這個念頭，只不過，從來不敢深想。
他大手一揮，就是十幾萬。
而我的生活費，只有兩千。
如果不是考上同一個學校，我們就像是兩道平行線，本不可能有集。
就算短暫相又怎樣，終究要重回各自的軌道。
那還不如，從來沒有開始過。
鬧鐘響起的時候，我給姜天發微信。
「今天肚子疼得厲害，不能和你吃早餐了。」
我想了想，又補充，
「你知道，生的狀況，可能要持續一陣。」
心里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我忽然不知道怎麼面對姜天。
午休，一個人往宿舍走。
瞥見一道悉的影。
于湛。
我站在原地思索，還要不要回宿舍。
下一秒，他抬頭朝我看過來。
我！！！
這下，躲都躲不掉了。
于湛走到我面前，「你和姜天……」
我懶得理他，「關你什麼事？」
我想繞過去，他猛地拽住我的手，
「我打聽過，你們沒在一起。」
「那也不到你，放開。」
于湛沒松手，遞過來一袋甜品，「李厝的仙豆糕，KK 的提拉米蘇，唐記的陳皮紅豆沙……」
「都是你以前最吃的，你忘了嗎？我排了一上午隊才買到。」
我緩緩笑起來，一切都變味了。
從他劈林若開始，我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