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竟然沒嫌棄,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我還是帶去買睡了,比那種套頭卡通睡要稍微好一點,再過火的我也不好意思,拜托,這種事我也超尷尬好嗎,但是最后刷卡的時候我沒忍住,又拿了一套。
看見了,臉更紅了,但沒反對,只是拉著我的手,小聲的問:「他會喜歡嗎?」
我看那個樣子,宋澤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但我覺我都快心了。
結果沒兩天我在客廳沙發上吃甜筒追劇的時候,宋澤專門跑來警告我,眉心蹙在一起,跟我說:
「以后別帶孔筠去買一些七八糟的東西,別教壞。」
毫不夸張,我皮疙瘩都起來了,哀嚎:「不是吧宋澤,你裝什麼?」
他微微笑出來,隨即又收斂笑,表嚴肅,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警告我:「那樣就很好。」
嘖嘖,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好吧,其實我很喜歡孔筠,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覺得我哥娶了真是祖上積德了,這麼好的姑娘落在我哥這種人手里,真是老天不長眼。
并不是說我哥不好的意思,他是個很好的哥哥,也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但所有的壞病他也有,比如脾氣差,不專一,喜怒無常,外面太多人往他懷里撲,而他不擅長控制自己的……
更難得的是孔筠似乎看不到我哥上的這些病,一心一意對我哥,全心依賴他,好像很他的樣子,的我都容了,想著我哥真是走大運了,他不好好對孔筠的話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呵,這個演技高超的騙子。
5
他們在鬧翻前有過一段很相敬如賓的婚姻生活,我哥其實還護著孔筠的。
孔筠嫁過來第一天吃早飯下來的有點晚,我坐在餐桌前起哄。
被我起哄的從臉一直紅到耳朵,然后站在旋轉樓梯那里不敢,過來的視線里有些不知所措。
宋澤在餐桌下惡狠狠地踢了我一腳,然后走過去,再自然不過的對出手,面不改的拉著的手走到餐桌邊,讓坐下,然后偏頭問:「你想吃什麼?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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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很尋常的甜的新婚夫妻。
而且那時候我晚上下樓找夜宵吃的時候,經常能看見守在大宅客廳里一邊看書一邊等宋澤回來。
他那段時間為他那個項目經常要喝酒應酬,頭天晚上撞見的時候我還好心提醒,因為宋澤有時候喝完酒太晚就不會回來。
主要他喝醉回來大宅里的人就要忙里忙外的給他張羅醒酒湯和夜宵墊胃,太大張旗鼓,所以他一般就干脆讓司機把他送到酒店去,吐吐醒醒酒,隔天才回來。
我讓孔筠別白等了,但很固執地搖頭,抬頭對我笑,說:「我再等等,反正睡不著。」
結果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正準備睡的時候,一樓中庭有汽車車燈反進車船,我趴在窗口看了看,司機攙扶著我哥,真的回來了。
孔筠有很好的教養,并不嫌棄我哥渾的酒氣,自從嫁過來之后我哥不管喝到多晚多醉都會回來,而且不用大張旗鼓,自己會備好醒酒湯。
我有時下樓端夜宵的時候撞見過好幾次,客廳只留一盞燈,暖黃的燈籠罩出一小片寧靜溫馨的空間。
我哥半躺在孔筠的上,有時候孔筠給他按太,有時在喂他醒酒湯,有時在將煲了幾個小時的粥端過來喂他,因為酒后養胃。
我那個冷酷傲狂妄自大,大學和人飆車摔斷都沒吭聲的哥哥只是多喝了幾杯酒而已,在孔筠低聲問他哪里不舒服的時候,竟然低聲哼唧,皺著眉頭似乎哪里都不舒服的樣子。
他孔筠一點點細致的不厭其煩的照顧。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但好的日子就是一個泡沫,一下就破了。
最先的端倪是孔筠母親生病住院,陪媽媽住院從醫院回來后就驚魂不定。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擔心媽媽的緣故,還陪在邊安了幾天。
那段時間極其焦慮,有天還莫名其妙地問我一個問題:
「薇,如果我們家……如果我做了很過分的事,你和澤會原諒我嗎?」
我當時還笑,這樣一個不諳世事家教極好的人,能做什麼過分的事?
直到半個月后,我爸拿著一份文件怒氣沖天地回到家里,讓所有人到書房,他有件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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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爭吵是我們這個家庭最開始分崩離析的前兆。
那份文件里面是數十張文件,總共加起來的數額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是來自孔筠爸爸賭博欠下的欠條,利滾利滾到最后大概千萬。
孔家的所有資產都做了抵押,而在孔筠嫁到我們家的時候,這部分資產被作為嫁妝送進了宋家,資產所有人產生變更,孔筠和宋澤是這份嫁妝的接收人,當時簽字時并沒有仔細核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