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兩個世界是不是同一個，測試方法倒也簡單……
教學樓旁壯的香樟樹據說栽種于建校伊始，至今六十多年，屬于人走樹還在，一樹傳三代的存在，正好可以作為我驗證的錨點。
我躲進樹蔭，找了個角落位置刻下自己名字【蘇心允】的寫—— sxy。
回場，裴聽緒和姚州他們正鑼鼓訓練以應對秋季籃球賽。
不同一時間上育課的學生聚集在場地邊歡呼雀躍。
姚州時不時沖圍觀生拋幾個眼，就算沒球在手上也要賣力地表演空氣投籃……
唉，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
不像我，上知天文，下肢癱瘓的~
我懶洋洋挪步到天臺吹風，老城區主干路鋪展在面前。
人流熙攘，梧桐樹頂漸黃，冷燦爛卻不溫暖，目之所及皆是我及不到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悉的音涌耳畔。
「怎麼來這里了？」
裴聽緒隨意坐在旁邊，運后的薄汗與他上特有的薄荷潔凈織出朦朧冷。
聞著有點像 27 歲的他。
我歪歪頭，莫名不敢看過去，只得佯裝盯著街角出神，含糊回答：「等雪。」
裴聽緒撇撇，難得沒追問。
「那我陪你一起。」
他屈起條，左臂松弛著搭上去，微微仰首，便有鼓噪的風掠過額前碎發。
你別說，還有拍偶像劇那味兒~
「你有想過未來做什麼嗎？」
裴聽緒凝眉，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當老師？然后回來教課？」
What?! 小裴聽緒愿如此樸實無華？
大裴聽緒要是在估計會被氣死吧，老子好不容易長了張慘絕人寰的帥臉，結果你本不用？！
雖然沒法未來的事，但我努力措辭想旁敲側擊一下。
「這所學校是救過你的命嗎？大家跑都來不及你居然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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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聽緒眸閃爍，半天才淡聲道。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切切切，小屁孩還有道理了~
真應該把你現在的話錄下來，等你出道了循環播放！
13
2014 年 11 月 13 日，晴。
「別懟裴聽緒的臉啊啊啊啊！」
「我再說一遍，別懟他的臉！！！」
「三班男的有病吧？三個人圍攻裴聽緒！」
「啊啊啊啊，加油！加油！！！」
「你們要撞就撞姚州！我求求了！」
秋季籃球賽決賽現場，加油聲和尖聲此起彼伏，蕭瑟的季節被躁因子點燃。
裴聽緒一紅無袖球服，里的黑速干合，伴隨作時張時舒。
他走路間微微息，雙頰也泛起紅暈。
要我說就是溺，裴聽緒即使被針對，還是該得分就得分，完全不落Ţṻ⁷下風。
用得著那麼激嗎……
我悄悄游移到角落，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錄音喇叭——
「年凌云萬丈志，裴神面前別放肆！
「聽緒保護好自己，拿比賽不費力！」
咳咳，我這是出于人道主義而進行的有組織的專業化應援，才不是什麼犯花癡行為！
裴聽緒正彎腰撐著膝蓋等罰球。
下一秒，他的表微妙僵住，緩慢扭頭直到后腦勺正對我。
嘖，這麼的小詞兒都不滿意？！
你真的很難伺候哎！
伴隨比賽進白熱化，我功被現場氛圍染，和同Ŧŭₕ學們共同高呼裴聽緒的名字。
當然，還有一小撮支持姚州的，我順口也幫他喊了兩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裴聽緒打得更兇了……
比分從落后到焦灼再到反超，千百人注視場奔跑的影，無意識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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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嘹亮高的終場哨響起，世界驟然陷盛大的狂歡。
「啊啊啊，91 比 78！贏了！我們贏了！！！」
「有裴聽緒在必贏好吧！」
「我都不敢想今晚表白墻會有多人撈他。」
「怎麼能有人長得又帥，運又好，學習還不差的……真想和他一個班。」
「哎，哥也不差好吧！起碼和姓裴的四六開。」
「你？！一九開都算是貶低了裴聽緒。」
觀賽的男男圍在一起高聲分喜悅，不時還能聽見幾個男生因為吃飛醋而不滿地嘆，肆意好。
收拾完帶來的東西，我打算功退。
這喇叭是從材室……借用的，要趕還回去。
走到場邊緣，沸反盈天的喧鬧聲漸小。
不重力道落上手腕，我轉頭，剛剛還被隊員簇擁著的裴聽緒穿過洶涌人群出現在面前。
他額頭前發已經被汗水浸，潔立的眉弓展，引得生頻頻側目。
裴聽緒恍若不知，只定定看向我。
「干嘛？」
他不語，歪著頭，狡黠眨眨眼，隨后毫不拖泥帶水地牽著我跑起來。
「哎哎哎，想要我命直說，不用跑這麼快來折磨我！！！」
場地觀賽學生散去大半，剩下的皆是隊員和教練。
我氣兒還沒勻，就聽見姚州大喊。
「老裴快來，就等你照相了！給給給，獎杯你拿。」
姚州笑嘻嘻攛掇裴聽緒站第一排的 c 位，而后心安理得占據他旁邊位置。
裴聽緒左手輕環上我的肩膀，避免我被到的同時悄悄把我攬到他前。
之前總聽周桐吹噓裴聽緒有多高多酷。
現在終于有了實。
這種姿勢下，他的下過我發頂，我甚至能到他潤溫和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