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神疑鬼趴在窗簾邊向外窺探,生怕有狗仔跟蹤。
至于這次的標題,我猜應該是——
#影帝不擇食,打胎功逆襲#
裴聽緒倒滿不在乎,正單膝跪地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零食往茶幾上擺。
「酒心黑巧、抹茶大福、無花果干、醬板鴨、橙……你很喜歡的那個辣條 2018 年停產了,我之后試了很久,找到個味道差不多的。」
說完他還邀功似的攤開手。
???!
什麼鬼啊?!我忍不住懷疑我半年時間留給裴聽緒的印象難道是個死鬼嗎?!
我這般貌和材,高低是個艷鬼才對吧!!!
他眉梢在我的緘默中蹙起,語氣難掩失落。
「你……不喜歡了嗎?」
神經無端刺痛,我住中的苦:「喜歡的。」
裴聽緒松了口氣,低頭繼續擺弄那些東西。
立前額連接翹鼻梁,瓣是健康的淡,這樣的裴聽緒銳朗盡顯,讓相隔十年的象化。
我踱步到他旁的沙發上,俯輕聲詢問。
「為什麼那麼久不來找我?告訴我事的經過?」
「我說你會信嗎?」
我思考兩秒。
「雖然這個故事聽起來離譜且扯淡,但你長得帥啊,我應該是信的。
「就算不信,我也肯定會和你做朋友,畢竟拐到無腦且未來是影帝的帥哥,我做夢都能笑醒!」
裴聽緒抵額悶笑,腔隨之輕微震。
可他笑著笑著眼尾卻紅了,低下頭不敢看我。
半晌,他重新開口。
「我害怕……」
17
?????
害怕什麼?我還能把他當瘋子扭送神科不?!
他纖長睫垂下,遮蓋眸底的洶涌緒,使嗓音盡量平和。
「當我看見 15 歲的你代表高一新生演講時就開始害怕了,因為我意識到那個我悉的你來自未來。
「我害怕貿然行會干擾時間回溯,害怕行差踏錯丟失關于你的記憶,害怕自己為蝴蝶煽的那支翅膀、讓命運的痕跡面目全非,更害怕我們本屬于兩個平行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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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聽緒凝噎半晌,強迫自己說下去。
「所以我盡可能遠離年輕的你,讓一切按照原本的軌跡發展。
「我能做的只有等待時間的奇跡,等待命運的垂青。
「當然,那通電話是我的私心,我太想聽聽你的聲音了……」
裴聽緒直白地自我剖析后有些無所適從,繃了一條線。
我眼眶發酸,咸淚水落。
等待,世界上最殘忍的詞匯,讓青蔥年懷揣著無法訴說的奔赴未知。
我曾控訴時間給我布置的華麗陷阱,可從未想過自己其實比裴聽緒幸運得多。
我在兩次大雪織出的命運窗口搖擺時,他已走過孤獨的十年……
見我默默流淚,他慌地想抬手替我拂去。又覺得不妥,開始在一茶幾的零食堆兒里拉紙巾,跟紫薇失明找爾康似的……
噗哈哈哈,我功被他的行為逗笑。
我著眼睛,繼續問出心中疑問。
「如果不是平行時空的話,我 2014 年在學校香樟樹干上刻的字怎麼會消失啊?」
我懷疑地撇向裴聽緒。
「是不是你干的?!」
被穿后,他蓋彌彰輕咳兩聲,起從書房拿了個素描本出來。
我認得這個本子。
是我送給小裴聽緒的離別禮,里面我畫了很多幅他高二時期的彩表現。
打球、奔跑、上課犯困、寫作業咬筆頭……
本子比送出時舊了不,側面看本頁已經泛黃發灰。
至于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樹皮已經被割下來,封了保護油層后在本子的封面上了……
哎,遇上我倆,香樟樹也是倒了老鼻子霉……
裴聽緒坐在一側沙發上,將本子遞給我。
「有段時間我頻頻懷疑發生的一切是否只是場夢。
「所以才把它割下來,企圖留下你真實存在過的全部證據。」
嘖嘖嘖,姐的魅力確實是大啊,居然能攪得百億影帝心神不寧~
我本子外殼,輕輕打開。
不知道被翻看了多遍,里面的素描畫都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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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默的裴聽緒突然意識到什麼,面變得極其不自然,手要拿回畫冊。
18
???!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沒有,那一定是裴聽緒在親自作妖!
我稍稍后傾躲過他的作,瞇起眼。
「有什麼我不能看的?」
「沒有,只是覺得你自己送出的東西沒必要再細細看了。」
裴聽緒頭倒是搖得干脆,但表眼可見地越ŧű₇來越慌。
我往后挪了挪,和他拉開些距離, 以防他暴起搶奪, 然后低頭專心翻本。
本子很厚,我畫了半年才用完不到一半。
可現在, 后面空白的頁上卻有了圖案……
開始幾張說是象畫都不為過,依稀能辨認出人形的程度。
就這裴聽緒還不嫌丟臉地致力于在每張畫下贅上自己名字寫,證明是他畫的。
我下邊吐槽, 繼續翻找。
大約十幾張后,象火柴人終于演變為 Q 版卡通小人。
從穿著來看, 應當是我和他。
有一起在飯堂吃飯的, 一起上課的, 一起舉著籃球比賽獎杯笑容燦爛的。
似乎把每個別人看不見我的瞬間都補齊了。
不錯嘛,很有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