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突然對沈暮出手呢,還好刺偏了。
要不是蘇路是我大學同學,我真的會拿菜刀把他攆出去。
我把沈暮拉到我后。
沈暮嚇得臉慘白,在我旁邊說:「穗穗,我覺得你這個同學好像不喜歡我。」
蘇路疾步走過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他是什麼東西嗎?姜穗。我是在幫你。」
我又驚又怒:「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行嗎?你看不出來他不好嗎?」
蘇路從包里拿出羅盤。
羅盤上的指針直愣愣地指著沈暮。
沈暮輕微抬眼,幽幽地看了蘇路一眼。
作勢就要往我懷里鉆。
蘇路見狀把我拉過去,厲聲道:「這個羅盤,是當初你取的名字,見鬼。
「你還記得為什麼見鬼嗎?在一個空間,它會指向兇惡程度最高階的厲鬼。」
我的腦子里突然回閃一個片段。
我和蘇路背靠著背,我拿著羅盤,他舉著鐵釘。
和很多鬼怪對峙著……
這就是被我忘的記憶嗎?原來我之前真的在恐怖世界里做過測試者嗎?
現在沈暮目落在羅盤上遲疑片刻,再挪到我上。
「穗穗也這麼想我嗎?」
他睫微,無助又破碎。
突然間,沈暮后的墻壁微微震,從里面爬出來一厲鬼。
看見沈暮,半米長的舌頭朝他襲去。
電石火,我拔下鐵釘,刺向了那厲鬼。
隨著厲鬼的一聲慘,羅盤碎了。
沈暮站到了我后,抬起眸子,水霧般的眼睛看著我,帶著薄紅,說:「羅盤指的好像是那個東西,不是我。」
蘇路撿起破碎一地的羅盤,看起來有些無語。
我對蘇路說:「我覺得吧,你可能真的誤會了。
「或許我真的缺失了一段記憶,但是沈暮,他應該不是你說的那樣。」
蘇路臉變了變:「你真的相信他?你還記得你的任務是什麼嗎?」
他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到現在大 boss 還沒有出現呢?」
16
蘇路走了。
他說我現在鬼迷心竅。
他要拿出讓我心服口服的證據。
「穗穗,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你去找你同學吧,我一個人在這里也沒關系的。」
沈暮一邊給我盛湯,一邊說。
我咂了咂,因為在現實世界里是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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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湯味道也太難喝了。
我把碗放下,看向沈暮。他就算是穿著圍依然是令人驚心魄地好看,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沈暮在扮豬吃老虎。
可是他也是真的弱得不能自理。
一天到底能暈多回?
剛剛我清理那厲鬼的時候,他又被嚇暈了。
后來還是我和紅子人一塊兒把厲鬼抬出去,埋在了榕樹下。
紅子人看著那厲鬼,小聲呢喃:「他們在蘇醒了。」
可是當我問什麼蘇醒,又不說話了。
我剛洗完澡,就又停電了。
我還沒來得及尖,沈暮不知道從哪里躥出來,從背后環住我。
「我好害怕。」沈暮說。
他聲音嘶啞,往我脖頸蹭了蹭。
雖然我現在對一些鬼怪免疫了,但是在環境的渲染下,詭異的覺又從心底慢慢滋生。
嘀嗒嘀嗒的聲音越來越近。
沈暮和我躲進了臥室,將我抵在墻上。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里面洶涌,就是沒有恐懼。
他輕輕低哄:「放松……牙齒別咬這麼。」
我卻看到了他后的東西。
哥,你先別親了,我害怕。
眼角流的人站在了沈暮后面。
這次跟其他時候覺都很不一樣。
很多時候,我知道有些鬼怪都只是想捉弄我們。
比如紅子人和無四肢男人。
但是這次,死死盯著我和沈暮。
手上拎著的是紅子人的頭。
居然生生擰下了的頭。
頭顱流出的滴在地板上,嘀嗒嘀嗒。
我恨自己這個時候沒能有像沈暮一樣的技能,說暈就暈。
沈暮停了下來,似乎有些不滿嘖了一聲。
微微垂眸,抬手把我眼睛蒙住。
我只聽見一聲震破耳的人慘。
意識回籠,我和沈暮已經到了另一間臥室。
17
我那弱得不能自理的人兄長。
點了茉莉花味的香熏,給我后背了一張符咒。
讓我躺在床上,無法彈。
他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回來的時候,他帶了茉莉花。
但還是掩蓋不了一的味。
洗完澡之后,他躺在我邊。
抱著我,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還是不肯睡嗎?」
大哥,你白切黑,誰能睡著啊!
因為符咒,我現在也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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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看著我,十分真摯:「和你有婚約這件事,是真的,只是你忘了而已。」
他將我抱得更了些:「不過沒關系,你馬上又會忘記了。
「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嗎?偶爾也會想起我嗎?姜穗,明明你還沒有離開,我已經在開始想念了。」
他自顧自地說:「不過已經很好了,一起看了電影。」
雖然還沒弄清楚前因后果,可我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他輕輕吻去我的眼淚。
「這一次,他們蘇醒得太快了。」
沈暮抱著我下了樓。
蘇路在下面。
外面黑的一片,無數個鬼怪像是得到某種指令,朝宅子襲來。
不論人、鬼,只要一出去,就會被萬鬼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