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自治區,簡稱『蒙古』,首府呼和浩特;地中國北部hellip;hellip;」
收音機里的人,聲音明明很溫,但是我就是覺得很冷漠。
好像總是在這個時間點介紹各種各樣的地方。
每一個聽著都像是天堂一樣的好。
可是人間不是天堂。
啪。
劉姐忽然揚起手,打了我一掌。
我這才想起來,這兩天劉姐心不是很好來著。
又抬起了手。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掌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轉而了我的頭,而后嘆了口氣:
「其實小翠啊,要是你真能當上他的二房,你就燒高香吧。
「我聽說他們家的人關系都很,你要是真跟了他,你都不用怕警察找你了hellip;hellip;
「你好好想想hellip;hellip;」
劉姐走之前又了張一百塊錢放在了桌上,溫地拍了拍我的肩。
兩張嶄新的一百塊錢散落在我面前。
薄薄的。
臭臭的。
「謝收聽本期欄目,看遍世間景,驗人溫暖hellip;hellip;」
04
街上很是熱鬧,商販們賣的聲音此起彼伏,烤紅薯,其他各式各樣的小吃、帽子圍巾、玩、工hellip;hellip;賣什麼的都有。
都是我沒有的,可沒有一樣是我想要的。
已經秋了,街上的人們都已經套上了厚服,看著很暖和。
每一個人都用異樣的眼看著我,可能是因為我還穿著半袖和拖鞋吧。
我麻木地走在人群中,撞到人好幾次,也被人撞到好幾次。
我來這兒后從來沒有來過這麼遠的地方,好在我繼續走了一會兒后,終于看到了我想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座天橋,看著比劉姐的兩層發廊都高。
我不想象著從那里跳下來的畫面,那橋那麼高,地又那麼,摔下來的話一定會死的。
這時有個小販住了我:「小姑娘,買串兒糖葫蘆不?」
我搖了搖頭。
「我家的糖葫蘆包甜的嘞,山楂、葡萄、橘子啥餡的都有hellip;hellip;」
說到一半他忽然沒了聲,我看到他的視線落在了我腫脹的左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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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他,一瘸一拐地來到了天橋的中間。
我抬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快中午了,太正好在頭頂。
艷高照,是個好日子。
老天爺總是喜歡和人開玩笑。他總是把人推絕里,然后又愿意拉人一把。
在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有人從后抱住了我。
「不要想不開啊。」
是個男人的聲音,我差點惡心得吐了出來。
「放開我。」
「不行,萬一你跳下去怎麼辦。」
那是雙小麥的手,有勁得很,我掙扎了好幾下他都沒有松手。
到最后我實在沒有了力氣。
「你放開我。」
「不行。」
「我有點不過氣了。」
聽到我這麼說,他才趕忙松開了我。
我回過頭去看他,只見是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他似乎是怕我又做什麼,著手隨時準備抓住我。
「你沒事吧?」他又問。
我幾乎想打他:「你特麼為什麼要多管閑事?」
他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有些委屈地撇了撇:「這怎麼是閑事呢,生命多寶貴啊,剛剛多危險啊hellip;hellip;」
他很啰嗦,見我不想聽又靠近了些:「你是哪個學校的,和我說說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或許我可以幫你。」
「我不是學生。」
「啊hellip;hellip;可你看著小的啊hellip;hellip;」
「我是做的。」
「什麼?」他瞪圓了眼睛。
他一臉震驚的模樣不免讓我來了火氣,我幾乎是朝著他喊了出來:
「老娘是個,做的!」
一瞬間,行人們的視線聚集在了我們倆的上。
他有些尷尬道:「你小聲點hellip;hellip;」
漸漸地,圍在我們周圍的人變得越來越多,我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沒想到,我轉后他居然又跟了上來。
「你家在那兒啊,要麼我送你回去hellip;hellip;」
我忍不住回過頭罵道:「你特麼的,下次管閑事。」
「嘿,不是你這孩子hellip;hellip;」
「滾!」
喊完這一聲后我的嗓子疼到咳了好幾下才緩了過來。他似是也有些被嚇到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我也不再理會,轉下了天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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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人群走了兩圈后我繞到了天橋的另一頭,重新爬了上來。
果然,已經看不到那個男人的影了。
不過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還在原地,只是他看清是我后就沒有開口吆喝了。
我向下看了一眼,差點頭暈得摔下去,只是下面的行人很多,我得看著。
終于,等到一個人也沒有了,我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冷風沙沙地刮在臉上,生疼。
冥冥之中,那是老天爺又可憐我了。
忽然,有一雙大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小姑娘,我送你一串吧。」
是那個賣糖葫蘆的。
說完他真的拿了串兒最大的糖葫蘆給我:「這個夾著橘子的賣得好,你嘗嘗。」
見我沒有手,他直接塞到了我的手中。
「你嘗嘗看,我這個是兩代人的手藝,包甜的。」
他眨著眼睛一不地盯著我,像是我不吃他就不走了。
無奈之下,我咬了一口。
「甜吧?」
「嗯。」
見我點頭他才出了滿意的微笑。
「吃完就回家吧,你大冬天的跑出來家里人該擔心了。」
謝謝,我想說。
可糖葫蘆太甜了,甜得我沒能說出話來。
05
這里的風是可以刺進人的骨頭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