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拿服著眼鏡，一邊說道：「你好像上次也在聽有關蒙古的廣播啊。」
雖然沒有別人，可我還是低了聲音：「還行吧。」
他又道：
「其實蒙古風景很好的，那里有很多蒙古族都住在草原上，他們有群的牛羊hellip;hellip;
「在我小時候我爸去蒙古做生意，我跟著他去過一個錫林郭勒的地方hellip;hellip;
「蒙古有很多蒙古族，蒙古的蒙古就是這個民族的名字hellip;hellip;」
他說的和我在收音機里聽過的倒是沒有太大的區別。
「對了，你想去蒙古嗎？」他問道。
我搖了搖頭：「不愧是老師，你知道的真多。」
大約是我難得地說好話，他不由得一怔，隨后咧著笑了笑。
「嘿嘿，還行吧。」
而我卻轉了話鋒：「不過你們當老師的，怎麼還老來這種地方呢？」
他笑著給我遞了錢，還是和往常一樣多了一點。
「你要是不干了，我就不來了。」
他著聲音，好像很認真的樣子。
不過對他這種不正經的話我已經習慣了，畢竟來的第一天他還說過贖我出去這種話呢。
真是個屁。
男人都是屁。
09
「元上都址，位于蒙古自治區錫林郭勒盟正藍旗上都鎮，元朝的首都址，蒙元文化的發祥地hellip;hellip;」
收音機的聲音響了兩個多月，而我也攢到了八百多塊錢。
這段時間我打聽到了去蒙古的黑車的價格，一人要三百。
我想要出去過日子總得再有個一千才安心。
可最近不知道怎麼的，我頭暈，惡心得厲害。
懷孕應該不至于，劉姐每次都給我們吃藥。
只是最近每次接客我都得吐很久才能緩過來，大概是快要到極限了吧。
一開始我還能忍著，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我的時候我實在沒有忍住，直接吐在了他頭上。
門簾被掀起的瞬間，冷風刮了進來，接著顧捂著耳朵進來了。
他緩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現在忙嗎？」
我指了指邊的小芳。
「讓來吧。」
顧瞟了一眼我眼睛上的瘀青，隨即有些不自然地了鼻子：「還是你來吧，跟別人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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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各個屋番傳來，今天客人尤其多，幾個房間幾乎都滿了。
顧的話說得不正經，小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連我都覺得臉上熱了一下。
我輕輕點了點頭：「行吧。」
顧先上了趟廁所，其間我代了一下小芳，現在除了都有客人，要是來人了讓自己看著辦。
這時只見門簾被掀起，一個穿著大棉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剌剌地敞著外套，那啤酒肚得幾乎要把那白襯衫撐破了。
他似乎喝了許多酒，走得也不太穩當。
齊老板看到我后，幾乎咧到了耳后：「小丫頭，我可想死你了。」
我下意識地想往后走。
這麼久了，我也接待了很多人，可他這麼待人的變態，是很的。
齊老板走過來，一把拉起了我的手。
我著自己出了笑容：「老板，人家現在還有別的客人。」
他嘿嘿地笑了一聲，隨即從兜里拿出了幾張紅錢放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凡事有個先來后到嘛，但你看是不是也能給個方便hellip;hellip;」
我微笑著，向他示意著一旁的小芳。
「老板，這小姑娘是新來的，正好您調教調教。」
小芳比我還小一點，齊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眼后立馬出了金牙。
「嘿嘿，小姑娘看著真是水靈。」
就在我松一口氣的時候，他又拿出了幾張錢甩在了桌子上。
「正好你們倆一起來吧。」
他張時伴著濃濃的酒氣，我和小芳不免同時變了臉。
劉姐從不強迫我們同時接客，因為容易搞壞不說，也容易出事兒。
我又著笑容：「老板，可人家已經有客人了，他就在廁hellip;hellip;」
啪。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掌已經打了下來。
這一掌過后，我的耳朵嗡嗡作響，有一瞬間幾乎失去了意識。
「他娘的，臭婊子，別給臉不要臉。」
他破口大罵著，一腳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老板，老板別這樣。」
小芳趕忙去攔他，不過被他直接推到了地上。
「一個婊子，還給你臉了是吧。」
齊老板越說越激，又踹了我好幾下。
這時我的耳畔只剩下了小芳的哭喊聲，屋里那些靜都默契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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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人出來，出來也會是看戲的。
我一邊護著頭，一邊擔心著不遠的收音機，不知道有沒有摔壞。
只是忽然在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顧的聲音。
「干嘛呢，人家說不愿意了，咋還耍流氓呢？」
我本以為是做夢，卻看見顧一把推開了齊老板。
這一刻他就像是個英雄。
可是現實里是沒有英雄的。
齊老板看了我一眼馬上反應了過來，他看著顧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了，你先點的是吧。」
隨即他把桌上的錢向顧的方向推了推。
「這事兒和你沒關系，拿著錢就麻溜點走吧。」
見顧沒靜，齊老板又從兜里拿了一沓錢。
如果這時候顧拿著錢走了，我不怪他，甚至我也想勸他趕把錢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