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已經有不人從屋子里出來了,面帶興地看著這場熱鬧。
在眾人的注視下顧將那些錢塞進了兜里。
齊老板見狀輕蔑地哼了一聲,可沒想到的是顧收下錢后竟然沒走,而是正了正嗓子,大聲道:
「咳咳,您是三中的副校長齊遠志吧。」
一瞬間齊老板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怔怔地看著顧,從他那站直的姿勢來看似乎酒都清醒了不。
顧見狀揚道:「您以后不要來找我朋友的麻煩了。」
「您應該給學生們做表率的,否則別人知道了影響不好。」
他說得很平靜,可是齊老板的臉卻變得越來越難看。
最終齊老板灰溜溜地走了。
這時顧趕忙來扶我:「你沒事吧?」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本說不了話,幾乎是被他拉著才站了起來。
他在我耳邊嘆了一句:「難怪你不想干了。」
我得厲害,沒走幾步就被什麼東西絆倒,不控制地摔了下去。
匆忙間我瞥見那個東西正是我的收音機。
顧始料未及,也跟著我摔了下去。
只是預想的疼痛并沒有來臨,因為他結結實實地護住了我。
「哎喲,這地板可真啊,按理說我今兒可救你兩回了昂hellip;hellip;」
這也許是英雄救的故事。
可故事都是有觀眾的。
「呦。」
不知何時劉姐來到了門前,吐了口眼圈,朝著我關心道:
「沒事兒吧?」
在接下的日子里,顧了發廊里吃飯時的必備咸菜。
「我看那小子長得眉清目秀的,不錯的hellip;hellip;」
「那可不,聽說好歹有個工作呢。」
「其實我看齊老板也還行,聽說還兼著別的什麼兒呢hellip;hellip;」
「可是小芳洗服沒阿月干凈hellip;hellip;」
劉姐一邊夾了口紅燒給的小泰迪,一邊說道:
「老師好啊,老師干凈,不過老師太窮了。
「你們要記住,以后可千萬別跟了那些窮的,小心把你賣了都不一定。」
hellip;hellip;
10
再見到我的這位「救命恩人」,已經是一個月以后了。
我本來想包紅包謝他,可一想到他那天拿了那麼多錢,也就算了。
Advertisement
在進到屋里后他忽然拉住了我解服的手:「你最近應該不能做劇烈運。」
我沒好氣道:「那你來做什麼?」
他擺了擺手:「好了,逗你玩的,其實我是來看你的。你怎麼樣了?」
「我是來找你的。」「我是來看你的。」「我是為你來的。」hellip;hellip;
我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了,可有人來看我不是為了睡覺,還真是第一次。
其實我的肋骨還在作痛,可我只是搖了搖頭。
「躺了幾天,就活過來了。」
「那個姓齊的沒再來了吧?」
「沒有了。」
其實那天之后我本來還有些擔心,可齊老板真的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最初,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顧的話威懾力會那麼大,直到聽了劉姐的解釋。
「其實這當了兒的啊比誰都怕犯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認出來找,這要是傳開了,名聲多不好啊。」
「那就好。」顧點了點頭,又問,「對了,你想不想離開這兒?」
我看了一眼門的方向,沒有說話。
顧見狀抱住了我。
他伏在我耳邊,只用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你們老板不會放你走,所以你如果想跑的話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他今天好像是喝了酒,酒氣和服上香皂的氣味環繞著我,熏得我不免有些暈。
我其實這兩天就打算跑了,拖到現在就是想再見他一面。
可我看著他什麼都沒說。
他雖然將自己捯飭得很干凈,雖然他比我好很多,可我知道他沒什麼錢。
在這兒干了這麼久,我也見過了形形的人,我很肯定他不是齊老板那種有錢人。
他拍了拍我的肩:「你好好想,我下次來的時候你作好決定。」
剛送走顧,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后響起。
「又是你那個郎啊,他這次給了多啊?」
我把手里的錢遞了過去。
只見劉姐蹙著眉:「就多給了二十啊。」
「真是窮啊hellip;hellip;」罷了罷手,表示那錢歸我就行,「其實以你的條件總會有更好的hellip;hellip;」
從上次之后,在發廊里,顧和我已經變了就差替我贖的苦命鴛鴦了。
Advertisement
可對著劉姐的話我還是點著頭,表示全然明白。
最近心不太好,我不想霉頭。
聽說是有個混社會的看上了劉姐,非要劉姐嫁過去,劉姐一直敷衍著。可最近那男人三番五次地帶人來我們發廊堵著,我們的生意都變差了。
姐妹們私下都說,那男人長得還不如劉姐養的小泰迪清秀。
我想地位高的混混應該是不差錢的。
可人總是這樣,棒子不打在自己上,是不知道疼的。
劉姐給我遞了煙,溫道:「休息了幾天,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
「那就好。」
hellip;hellip;
夜里回到房間,我先是洗了個澡。
因為這是第一次我同時接了兩個人。
11
再次見到顧時,時間又過了一個月,已經快到除夕了。
鞋子帶進來的雪也越來越多了。
「阿月,怎麼又在發呆啊?」劉姐問道。
我還沒開口,小芳就笑著應道:「姐你不知道,阿月姐那個郎好久沒來了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