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和他錯開了,我又返了回去。
我戴好了口罩帽子,盡量走在了昏暗的地方,可沒有想到快到家時竟然有人住了我。
「小翠?」
是很悉的聲音,我愣了好幾秒才認出了那人。
「張嬸hellip;hellip;」
也同樣怔怔地看著我,像是有些難以置信。
幾秒的工夫的眼眶就變得紅紅的,握住我的手不住地喃喃著:「好孩子hellip;hellip;」
「張嬸,你咋來了?」
「是你張叔得了肺癌,現在在城里住院呢hellip;hellip;」
說完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怎麼也不干凈。
我沒有想到村長病得那麼重,也不知道該怎麼安好,只好就這麼握著的手站著。
哽咽了一會兒,又道:「小翠啊,其實你爸hellip;hellip;過世了hellip;hellip;」
可能是風大吧,吹得我的眼睛也紅紅的不舒服。
我已經是個逃犯,對他盡孝的事也不上我了。
我剛想這麼說,沒想到下一秒張嬸又告訴了我一個消息。
「其實王瘸子還沒死hellip;hellip;」
我不記得是怎麼回到顧家的了。
張嬸的話一直回在耳邊。
「其實那天晚上大夫來后救活了王瘸子,反倒是你爸喝太多了,我們發現的時候子都涼了。王瘸子在找你,你可千萬別回來昂hellip;hellip;」
我坐在床上又哭又笑的,像是瘋了一樣。
在燈下我看著自己的手,什麼都沒有。
可是我知道手指里還有干枯的跡,散發著腥臭味。
永遠也洗不掉了。
15
沒過多久,顧就回來了。
「等很久了吧,今天店里來了一桌喝酒的,一直不肯走,就耽擱了。」
說著他把一袋放到了桌上:「我還買了豬耳朵hellip;hellip;哎你怎麼哭了啊?」
我并沒有回答,只是問道:「你真的會和我去蒙古嗎?」
「會呀。」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和我去?」
他沉默了很久。
「其實吧,要說一開始沒有貪圖你的是假的。
「不過和你相過后,我覺得你和我很像,我們都需要從現在的生活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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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我冰涼的手:「蒙古那麼遠,人生那麼長,咱們做伴的話總是會好一點的。」
做伴的話會好一點。
會好一點嗎。
我起去點了一煙: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養牛村有一個小姑娘,張小翠。從小到大村里人都夸漂亮,所以打小就知道了自己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這件事。想這麼漂亮的姑娘應該是能嫁村里最好的男人的。
「可的父親是個酒鬼,喝酒后又喜歡打人,所以媽媽早就跑了。直到十二歲那年父親又染上了打牌的病,用兩年的時間把家里所有的牛都賣了。
「家里沒有了收,可父親還是要煙喝酒,所以就讓這個小姑娘去小賣部買。有一次父親給的買煙錢缺了三錢,可小姑娘怕挨打,就從貨架上了一包回去。
「那是噩夢的開始,因為下次開始父親不再給錢了,讓繼續想辦法。想了很多次辦法,最終被發現了。」
顧敏銳地發現了我要說什麼,他想制止可我卻搖了搖頭。
「小賣部的老板是個畜生,他告訴這個小姑娘每次給他一下就可以免費帶走那些煙。
「小姑娘怕挨打,所以同意了。可是父親卻又開始讓拿酒,這時小賣部的老板說要多一下才行。不知道多一下是什麼樣的,以為還是和往常一樣隔著服hellip;hellip;」
「夠了,不要再說了。」顧打斷了我。
我沒有去看他是什麼表,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張小翠被強了,過了一年后那個小賣部老板又在了的上。可這一次小翠不想再那麼疼了,所以拿起手邊的啤酒瓶砸在了那個男人的頭上。
「他流了很多,而我也變了發廊里的張月。
「顧,我是個殺犯,一個從出生就是又賤又爛的婊子。你還愿意和我做伴嗎?」
顧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習慣地又點了一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味回在口腔里,暢快極了。
令我意外的是我還沒來得及吸上第二口,顧就走過來將我的煙扔進了煙灰缸里。
他看著我,神嚴肅道:「其實我也有話想告訴你。我并不是什麼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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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四中的一個保安,前幾年我和老崔是一起考的,可是我沒有考上。」
我不免震驚:「可是他不是你老師hellip;hellip;」
他的笑容有些苦:「那只是一種調侃罷了,也只有你會信。」
這是他第一次和我說了有關自己的事。
他的父母在小時候就離婚了,和我一樣,他的母親也拋下了他。
他的父親在賭博欠了一屁債后也消失了。
而這麼多年他一直在還這些債。
「今年我才明白,這些私人的高利貸是還不完的,所以我不想再管了,誰誰吧。」
他一臉得意道:「你看,我也不是什麼好人,這下總和你般配了吧。」
燈照在我和他的上,投出墻上漆黑的影子,就像是人的黑暗面,永遠都抹滅不掉。
我手抱住了他:「那就做伴吧。」
他也回抱住了我:「嗯,你相信我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