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閉上眼,語氣里滿是不解。
「秦朔,我究竟怎麼惹到你了,你要這樣對我?難道就因為我拒絕了你的告白嗎?可我不是拒還迎,我是真的不喜歡你。」
秦朔猛然抬起頭。
我想,他想到了。
這一年,他曾無數次假借著系統的名義試探我。
【沈知微,你當初拒絕秦朔,是不是拒還迎?】
【其實你對他也是有覺的吧?】
起初,我會如實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不喜歡秦朔。
一點都不。
他對我來說,只是普通校友,和任何同學沒有任何區別。
那次他心準備的告白,沒讓我心泛起一漣漪,跟其他人匿名塞進我課桌里的書也沒有區別。
我只想好好學習。
考個好大學,賺很多錢,讓不必那麼辛苦。
但他不相信。
【沈知微,你不用騙我!我是這個世界的系統,什麼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如果你繼續說假話,我將立刻判定為任務失敗!】
我太想見到了。
所以在接下來的每一次,每一次系統問我,對秦朔有沒有過心的時候,我都會說:「有」。
可笑的是。
他居然真的相信了。
13
「沒關系,知微。」
秦朔說。
「以前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們還有以后,我可以用下半輩子賠你,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他神好誠懇。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秦朔。
那天,他租了個空中花園,準備了一個浪漫又盛大的告白儀式。
而后假裝需要補習的小學生家長,將我騙了過去。
就是這個表。
他說很喜歡我,希我做他朋友。
我不喜歡他。
可是現場好多人,我知道男生好面子,不想轉頭就走讓他難堪,所以收下了他的花,在角落里真誠地拒絕了他。
但他不相信,也不接。
他總以我男朋友的份自居,對我的生活產生了很大影響。
班主任說要來學校那天,我再也忍不了秦朔這種肆意妄為,當眾拒絕了他。
他氣得臉鐵青,說:「沈知微,你真是好樣的,給我等著。」
所以,我等到了這場長達一年的惡作劇。
14
「知微,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不好?人死不能復生,你給我個機會,讓我代替照顧你,用我的一切向你賠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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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被拉回。
我靜靜地看了他許久,而后輕輕點頭。
「好,我給你機會。」
他愣怔兩秒,興地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抱住我,聲說:「知微,我就知道hellip;hellip;」
他的嗓音被穿皮的聲音蓋過。
我猛地推開他,手里的水果刀拔出來,再次刺。
而后著他驚愕的面容,溫地笑了下。
「秦朔,請你去死吧。」
秦朔了,不知想要說什麼,我傾去聽。
門口突然傳來林恩恩驚慌失措的聲。
「救命啊!殺了!有人殺了!」
15
【他不會死的,因為他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有人沖進來奪過我的水果刀。
我看著奄奄一息,被推進手室的秦朔,欣地笑時,耳邊突然傳來了這個聲音。
冰冷的。
電子音。
周圍人很,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而我確定。
這一次,這個聲音并非外部聲音,它存在于我的腦海里。
秦朔說,世界上本沒有系統。
這是小說作者寫出來哄傻子的,只有我們這種沒錢沒權的底層人,才會相信這種不切實際的設想。
手燈亮了。
我強忍著激,嘗試用思想與它對話。
【你是系統嗎?】
【你能復活我嗎?】
16
【不能。】
它說。
燃起的希破滅了,我扯了下。
果然,沒有。
沒有什麼復活卡,人死不能復生,沒有人能復活。
假的系統不能。
真正的系統,也不能。
【生死有道,我雖然是系統,但也不能做出有違自然規律的事,復活你是小事,但若是每個宿主都要求復活想見的人,小世界會崩壞。】
【這樣的后果,我無法承擔。】
它的解釋很充分。
【我知道,】我說,【沒關系的,我也就是問問。】
它沉默了許久。
再次開口。
【但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讓你們見面,只要你完我的任務。】
17
任務。
又是任務。
一想到被秦朔耍的那些任務,我就覺得可笑。
我沒忍住,問:【又是攻略任務嗎?這次要我攻略誰?】
系統笑了。
嗞嗞啦啦的電流聲,笑起來很恐怖,震得我腦子疼。
它笑了好久才停下,而后向我解釋一切。
原來,我生活的世界,真的是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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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甜寵文。
而是,復仇文。
【任務結束后,我可以將你和你送其他小世界重新活一次,在這之前,先給你看看的近況吧。】
眼前突然多了一片畫面。
我看到有個漂亮人正在熬湯,無數人排著隊領湯,喝完縱一躍。
只有那個小老太太。
討好地幫人打下手,燒火添水,在每個鬼差經過詢問時,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孫膽子小得很,讓一個人進回我不放心,在這里等等呢。」
有人輕嗤,說等我老了變鬼還不知是什麼樣子,就算來了,也認不出來。
依舊笑瞇瞇的。
「怎麼會呢?我的孫,我怎麼會認不出來?」
「再說了,也會認出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