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在沈卻后第七年,我向他表白了。
我們是青梅竹馬,自小數學競賽霸榜第一第二,讓同齡人遙不可及。
他清高寡言,不看旁人一眼,但唯獨不排斥我的靠近。
同學調侃:「沈學神上大學后絕對和江黎在一起,不然我倒立洗頭。」
沈卻聽后,著卷子,彎了彎角。
可此刻面對表白,他卻冷下臉:
「江黎,我們太像了,一樣斂冷淡,在一起會很沒意思。」
說這話時,他牽起旁人的手,握得很。
那孩拿著托車頭盔,出腰肢,臉上是明張揚的笑。
我沉默許久,點頭。
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也沒意思了。
01
沈卻漫不經心攬著蘇曼的腰肢。
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愧疚,但不多。
「江黎,多認識些新的人吧。」
「這些年是因為你旁只有我,所以誤以為是喜歡。」
我垂眸。
視線掛在姿態親昵的兩人上下不來。
自小就跟在沈卻屁后面的我,是所有人眼里唯一可以站在他邊的人。
我們家境相配,格合適,績也甩同學一大截。
用高中同桌的話來說,月老給我們倆牽的紅線都比別人一圈。
所以從我暗沈卻的那天起我就相信,只要時間合適,我們必定會相。
可眼前的現實,和心里的篤定落了差。
江風吹得我胳膊發涼。
他懷里的孩見我沉默。
眼角帶著輕蔑,語氣卻埋怨地對沈卻道:
「阿卻,你也溫一點嘛,我今天跟著你來見江黎,是想和個朋友。」
「你這樣hellip;hellip;我怎麼和人家hellip;hellip;」
朋友?
我心下冷笑。
剛才蘇曼故意躲在墻后聽。
等到沈卻拒絕我表白后,才一步一步走出來看我笑話。
可沒有朋友的誠心。
況且和告白失敗的竹馬友朋友,我沒這好。
「不用了。」
我徑直打斷道。
眼底出的一點難堪也盡數收起。
連帶對沈卻的最后一濾鏡,散得徹底。
我們都不是蠢人。
這場約見里不尊重人的玩味,都溢滿了。
「我沒有和你做朋友的想法。」
隨后,我看向想要維護蘇曼的沈卻。
「還有沈卻,我們以后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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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沈卻聞言,蹙了蹙眉頭。
他微張,卻沒能吐半個字。
年挑染藍的劉海,在江風的吹拂下,擺著。
我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他染了頭發。
上大學兩個月了,不在一個學院,偌大的校園見概率太低。
沈卻在我的視線之外,和那個穿著校服眼里只有奧數的男生,判若兩人。
我抬了抬黑框眼鏡。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誰背叛了過去的我們。
「阿卻算了,既然你這個小青梅沒有和我們做朋友的打算,為難干嘛?」
蘇曼說這話時,不著痕跡地瞪了我一眼。
低聲線,用極小的聲音又吐槽道:
「也不知道在裝什麼高貴hellip;hellip;」
隨后轉看向遠。
「不和浪費時間,咱們和夜哥約的比賽快開始了。」
蘇曼手拿托車頭盔,拽沈卻的角,想要離開。
也是這時,我才終于認出蘇曼是誰。
是新生晚會上爵士舞節目的 C 位,苗條的材,熱辣的舞姿。
在軍訓時就上了好幾次表白墻,被人稱為藝學院神。
我心下有些驚訝,畢竟沈卻和這類人,在過去是涇渭分明。
為了安委屈的蘇曼,沈卻輕拍了的肩膀。
隨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轉離開。
03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沈卻絕。
卻沒想到,來得這般突然。
我從包里掏出來,兩張音樂會的門票。
那是世界鋼琴大師亞歷山大的首次中國行。
沈卻從小最喜歡的演奏家。
一票難求,我熬了好幾個夜晚,終于搶到了第四場的門票。
我輕嘆了口氣,原本打算告白功和他一起去。
只是。
二手市場已經炒到了十倍的價格,賣了估計是最好選擇。
門票旁的異極礦在黑暗中,閃著溫的藍。
不知為何,讓我回憶起高考結束后的那個夜晚。
同學們在狂歡會上,放飛自我地歌唱,沈卻坐在我的旁。
眼里的像寶石般,亮得出奇,他說:
「江黎,也許這輩子我都找不到像你這麼懂我的人。」
「所以不要離開我。」
聞言。
我心臟雜無章地跳起來,垂眸紅了臉頰。
黑暗里我的點頭,不知沈卻有沒有看見。
那晚我不曾懷疑過他說這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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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我離沈卻最近,也只有我追逐過他的世界。
沈卻曾和我說,他一直不理解為什麼周圍人會簇擁打籃球好,打游戲好的男生,為什麼所有人的好簡單又無聊。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傲慢蓋過了沉悶。
可那時,在我眼里他就是天之驕子,配說這樣的話。
他也吐過學校晚會上,他鋼琴演奏后的掌聲,沒有一個人是為他付諸的緒和熱而鼓掌。
也沒有人會懂他走遍世界,收集石頭的好。
天青石的典雅,螢石的鮮艷,只有他自己知曉。
「們說喜歡我,不過是因為外表和付諸在我上的想象。」
「我不該為任何人的想象買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