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只要一招手，我們便乖乖地走過去……
一個個視訊刷下去，我心痛到無法呼吸。
從流浪狗，再到我。
一條條為小白發聲的視訊發出。
都是關于我的。
有人說我是野狗死不足惜，但絕大多數人對我的死抱之惋惜。
事總是反轉又反轉。
當天的錄像被知人士放出，的確是小孩子對大東又打又踹，好一陣后，大東不了了才沖上前去撕咬。
視訊被無數人轉載，沒一會兒就散落在互聯網的各個角落。
一時之間那家人也陷是非的旋渦。
我捧著手機，久久不言，即使沒有這個視訊我也明白，大東沒有說謊。
因為我們的世界非黑即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評論很快兩極反轉。
無數的指責和謾罵沖著害者攻擊，也有數人維護害者。
可是害者不僅僅只有那個小孩。
兩腳有人組織公道，我們小狗就該被一拳打死嗎？
「夢瑤，你知道嗎，我前幾天在這個件上看到了一個視訊，你說是不是真的？」
【什麼視訊？】
在那頭問我。
我愣住了，想了好一會說道：「我覺得那好像個夢，里面有好多奇怪頭髮的人，他們長得不像這邊的兩腳。
「但是在那邊的街上，小狗可以隨意地躺著，不愁沒有吃食。可以跟著主人去任何地方……」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曉得那里是不是天堂，或許對于小狗來說是吧。
我死了會不會也能到那樣的地方？
【……】
李夢瑤張了張，啞然。
良久，說。
【會的，我們遲早也會這樣，小白你放心，肯定會的！】
我在心底暗暗許愿。
是的，一定會的。
不過是時間的長短罷了，我怕是沒時間等到那個盛景了。
06
被咬害者的母親曬出了傷的照片，一邊在網絡上籌款。
網友的評論總是一邊倒。
現在又開始紛紛心疼小男孩。
多個籌款渠道發出，不到兩天就足足籌了上百萬。
我數著數字后面的零，聲音微微抖：「夢瑤，我記得你說過，當初喂我吃的烤腸是兩塊錢一。」
【嗯。】
最近出現的次數越來越了，似乎我不去，就不會再主與我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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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萬！這能買一百萬烤腸吧。」我驚掉了下，「這麼多烤腸可以救無數只小狗，救不了一只兩腳嗎？」
【……】
無言以對。
我卻明白了。
籌款的金額還在無限次地增加，似乎是沒有上限。或許金額早已經達到，又或許真的不夠……是非曲直，隨著大眾走的人不會在意。
只是仍舊會有數的人清醒。
可人數寥寥無幾，那些發聲，被淹沒在評論區里。
我蔫蔫地回了家，張燕這幾天看我不對勁，每天都是一大桌子的菜。
我看著滿桌的菜，心中酸：
「媽媽，我真的很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傻孩子，說什麼呢！媽什麼時候短過你一口吃的，說這話。」
我的頭，把兩個都夾給我。
【多吃點嗚嗚嗚嗚嗚，，醬肘子，八寶鴨，看得著吃不著，小白你一定要替我多吃點嗚嗚嗚嗚……】
李夢瑤說著，的聲音越來越弱，最近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了。
我輕車路地啃著，因為李夢瑤的幫助，我已經適應了兩腳的生活。
晚上我回到房間，思慮良久，還是拿出一支筆，在上面涂涂畫畫，然后放在了枕頭下面。
這是我強占兩腳的得來的生活，哪怕是得了同意。
非法侵占也是立的。
我心里都明白。
網友們總是有著火眼金睛在，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對籌款的事發出質疑。
短短一周的時間，城的流浪狗和流浪狗幾乎被屠戮殆盡。而害者小程序的籌款金額也高達千萬。
很多網友飼養的小貓小狗被有心人抓走，然后打死，還發到網上，似乎是炫耀。
他們引起了眾怒。
我始終在暗看著這場鬧劇，可是無能為力。我在心底李夢瑤：
「夢瑤你說，小狗會得到應有的公道嗎？兩腳真的會到應有的懲罰嗎？」
【……】
已經足足兩天沒有理我了。
兩腳向來主張冤有頭債有主。
可是在這件事上，吃虧的是我和我的同類。
現在害者功傷害了網友的利益，他們這才開始反擊。
和我們的天生熱忱不同，不及自利益的事，他們總是喜歡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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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再見到余錢兒，拿著兩個雪糕，遞給了我一個。
脆筒芋泥雪糕，一如當初。
「怎麼樣，好吃吧。當初我拿給小白吃的時候，它可喜歡了，可是現在……」
吃著吃著，余錢兒就哭了起來，豆大的珠子從眼眶里落。
印象里有一個孩子，小心翼翼地把雪糕放在地上，笑著沖我招手。我搖擺著子，出舌頭輕輕了一口。
冰涼涼的覺是從未有過的驗。
我興地跳起來，圍著孩子轉圈圈，整整吃完了一個雪糕。
然后那天我就吃壞了肚子。
我虛弱地躺在孩兒的懷里，帶我去了寵醫院。長長的針打進我的腚里，我痛得打個擺子，把頭埋進孩的懷里，委屈地哼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