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如月纖細的腳踝上也沒有鐵鏈。
富年哥把手搭在肩膀,借以宣示主權。
「我媳婦應該也懷了,春城他媽一起給看看,瞧瞧是不是男孩。」富年哥這樣說。
我沒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翻了個白眼。
那狐貍沒骨頭一樣,低著頭綿綿地靠著富年哥,連自己站著都不肯。
再回頭看李俊強,眼珠子都快掉如月上了。
可下一秒,春城他媽把手從如月腕子上拿開,「是個孩。」
接著,又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腕。
這下愣住了。
「是,是hellip;hellip;」
磕磕,半天說不出結論,春城火氣大,抬起就朝他媽膝蓋窩狠狠踹了一腳。
人一,直接跪趴在我上,險些撞著我的肚子。
我頓時嚇得臉一白,覺肚皮都了。
「有話就說,磕什麼!」
「好像是多胞胎,月份太淺,還,不太出來男hellip;hellip;」
話音剛落,富年哥臉鐵青,回頭就狠狠甩了如月一耳。
掌聲震耳聾,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連個男娃都揣不上,沒用的東西!還特娘的大學生呢!趕給我滾回家!」
如月臉上沒有表,只是那半邊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指印在白皙的面容上紅得駭人。
我這才發現,邊的那枚小小的梨渦,已經許久沒有盛開過了。
李家村不允許人們再生下孩,也不允許人們去鎮上的醫院把肚里的娃墮掉。
要發生什麼在如月上,所有人心知肚明。
我捉住李俊強的手。
肚里一次揣了幾個崽,這在李家村也是頭一遭的新鮮事。
我是真的害怕。
05
可當晚更可怕的事就發生了。
村里其他人家靜悄悄的,唯有富年哥家,吵吵鬧鬧,聲音大得要命。
婆婆低聲罵如月是個傻人,下午居然趁富年哥不備要跑,結果剛進了山就被富年哥的兩個弟弟抓了回來,今晚就要「清肚囊」。
人無比痛苦地慘,一聲高過一聲。
我心臟跳得飛快,坐立不安。
李俊強雖然守著我,但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木桌,瞳孔隨著那慘聲和嬉笑聲,了又。
Advertisement
沒多一會兒,公公一臉滿足地回來。
昏黃的燈下,他眼底的饜足令人作嘔。
一只飛蛾從門外誤闖進來,晃晃沖向唯一的源,然后茲拉一聲,搐著掉落在油膩的飯桌上。
李俊強騰地站起來。
「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hellip;hellip;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他沒看我,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俊強!」
我大聲他名字,可他頭也沒回,匆匆離去。
就在這時,一只糙的大手上我的。
一瞬間的戰栗和惡心,激得我渾皮疙瘩暴起。
「香香,」臭烘烘的湊上來,發出豬一樣的哼鳴,「富年的人比你漂亮,俊強早就瞧上了,這回他開了葷嘗了外邊的滋味,你還不是要回到爸爸手里。」
過去不堪的記憶洪水般翻涌。
無不在的窺視。
一墻之隔的息。
還有為了自救,死死牽住李俊強袖口的小手。
「你跟那些人不一樣。
「你是李家的人,我把你養這麼大,你也是時候報答爸爸了hellip;hellip;」
這樣的人,也配稱為爸爸?
惡心。
太惡心了。
我哇的一聲。
吐了滿地。
婆婆揮舞著菜刀從廚房沖了出來,眼底猩紅一片,瞳仁卻亮得驚人,邊沖里還邊喊著:「畜生!禽!」
那刀閃著銀。
然后狠狠地砍在了公公脖子上。
公公憤怒又痛苦的嘶吼,在這一刻甚至蓋過院外如月凄慘的尖。
「賤人!你瘋了?!
「快去俊強回來!快去啊!」
婆婆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再一次舉起菜刀,狠狠劈了下去。
「啊!!!!!!!!」
我來不及多想,直直朝李富年家跑去。
人的尖越來越近,我害怕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再聽不見公公的嘶吼,才砰地踹開院門。
見到我,院里的男人們發出興又譏誚的笑聲。
「俊強還不快起來,你媳婦都找到富年家來了。」
我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心臟像是跳了一拍。
夜晚的山風冰涼,可李俊強的額上熱騰騰的全是汗。
他弓著子的模樣,和那些哈哈大笑著的李家村男人沒什麼區別。
山中惡鬼一般。
Advertisement
甚至比最劣等的畜生還不如。
「可算出了!這回騰空了可以揣男娃了!」
「果然自己媳婦一來,俊強都更賣力了哈。」
他們嬉笑著,鼓掌著,看李俊強的表如同在看什麼打了勝仗的英雄。
如月的慘漸漸偃旗息鼓。
黏稠的彌漫開來,口倉促的起伏放緩,后又歸于死寂。
「你來干什麼?」
李俊強慢條斯理地提起子,嫌惡地看了眼滿狼藉的如月。
「媽把爸砍死了。」
「什麼?!」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06
那一晚,村里作一團。
本來男人們只是幫著李富年媳婦理懷上的嬰。
可誰承想,村里的「說理」娘把自己丈夫砍死了,據說現場極其慘烈,李克生的眼球都了,地上漬尿混作一團,臭氣熏天。
更挑釁的是,李克生下面的二兩也被剁得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