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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他就非要拉著我們全家去逛東北早市。nbsp;
因為羅萱和季澤宇還要上班,所以白天他們不能陪我們。nbsp;
出門前,羅萱叮囑我如果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
我給了一個放心的笑容:「我拜托你辦的事,可要幫我上心啊。」nbsp;
「放心,給我。」 nbsp;nbsp;
打出租車的時候,他說目的地是中央大街。nbsp;
司機大哥有些奇怪地問他:「你們是來旅游的吧?這麼早去中央大街,商店都沒開門呢。」nbsp;
吳俞堅持:「我們又不是不給錢,你開車就完了。」nbsp;
司機大哥不再勸說,一腳油門踩了下去。nbsp;
一路上吳俞都在說他同事之前在東北早市花一百塊買了多東西。
他甚至覺得以東北的價,他用一百塊就能包了整個早市攤。
臨下車的時候,我聽到司機大哥嘀咕了一聲「山炮」。 nbsp;nbsp;
吳俞站在街頭,看著清晨寥寥無人的中央大街一臉不可置信。nbsp;
「這里不是最有名的商業街嗎,怎麼會沒有早市?」nbsp;
他還穿著昨晚那薄絨外套,被凍得發紫。
他一把拉過一個環衛工人問:「這里的早市呢?」nbsp;
「擱這兒哪有早市,你走岔劈了。」nbsp;
吳俞聽不懂東北話,不耐煩地說:「你能不能說普通話?」
「你這人咋這麼虎呢,自己走錯地方還賴別人。」 nbsp;nbsp;
環衛工人懶得理他,扭頭離開。nbsp;
平時吳俞在我們家那邊本不敢這樣呼來喝去。nbsp;
因為他怕遇到人,會有損他的形象。nbsp;
可一旦到了這種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惡劣無禮的本就Ṫūₐ會暴無。nbsp;
我看到旁邊有營業的快餐店,先帶著孩子們去里面吃早餐,吳俞也跟其后進來。
他一坐下就開始埋怨我:「都怪你不提醒司機,把我們帶到這個鬼地方,你那兩眼睛真是白長了。」nbsp;
「是你非要來這里,司機勸你都不聽,關我什麼事?」 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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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俞一言不發地嚼著口中的漢堡,突然他猛地起,用力將手中的東西摔在桌子上。nbsp;
食散落一地,有的砸在別的顧客上。nbsp;
我抬頭迎上他暴怒的雙眼。
「老子這兩天給你臉了是不是!」nbsp;
他聲嘶力竭,里那頭野再難克制,擼起袖子就要打我。
但是這次他的拳頭沒有落下來。
一個花臂大哥抓住吳俞的手腕,像拎小仔一樣將他拽到旁邊ẗū́₃。 nbsp;nbsp;
「哥們,打人可不對。」nbsp;
有熱心腸的大媽幫我把頭上的菜葉取下來,將我拉到后。nbsp;
「丫頭別怕。」nbsp;
店的顧客不都掏出手機對著吳俞拍,店員也都過來調解。
吳俞比花臂大哥矮了一頭,氣勢弱了幾分。nbsp;
「我打我自己老婆,關你什麼事?」nbsp;
花臂大哥手指頭著吳俞的肩膀,語氣兇惡:「沒見過你這麼差勁的老爺們,老婆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當沙包的,個沒出息的玩意。」 nbsp;nbsp;
有時候我覺得吳俞就像沒進化完全的原始人。nbsp;
只有在外人不斷提醒他的時候,他ŧũ₎才會意識到自己在文明社會。nbsp;
他像是突然冷靜下來,將頭扭到鏡頭拍不到的一邊。nbsp;
「我們就是吵架,難道兩口子吵架你也管?」nbsp;
眼瞧著再鬧下去,吳俞就要被他們送到警察局。
這樣會耽誤我的正事,我只有一天時間。nbsp;
于是我趕解釋:「他說得對,我們就是吵架,他不會打我的。」 nbsp;nbsp;
剛才幫我的大媽用一副恨鐵不鋼的眼神看著我。nbsp;
其他剛才還在給我撐腰的顧客們也都紛紛收起手機,自討了個沒趣。nbsp;
倒是花臂大哥再三向我確認:「妹子,真的不用幫你報警嗎?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你。」
「真的不用,我清楚我老公是什麼樣的人。」nbsp;
我沖他笑笑。nbsp;
花臂大哥也只好放過吳俞,拿了他的餐就離開了店里。
06 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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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吳俞解了圍,他終于消了對我的怒火。
只是白天在外面游玩的時候他依舊沒有給我好臉。nbsp;
畢竟人在極度寒冷的ţűₚ時候,是不會有什麼好心的。nbsp;
在他數不清多次,在外面站了五分鐘就要往室鉆后,我主提議:nbsp;
「要不老公你還是去買一件羽絨服吧,晚上可比現在冷多了。」
這次吳俞沒有拒絕我。
我說商場幾千塊的羽絨服穿一次就扔太浪費,于是帶著他去了地下商城。 nbsp;nbsp;
我給他淘了一件兩百塊甩貨的羽絨服,看起來大大很暖和。nbsp;
但其實里面的都是劣質羽絨,在這冰天雪地里并不保暖。
吳俞心滿意足地穿上新服,不忘貶低我:
「你真是豬腦子,羅萱送你的服標簽就不應該摘,你賣掉能買多件我這種羽絨服?真蠢。」
「老公你這件服真的暖和嗎?」
「當然了!跟你的一點區別都沒有。」nbsp;
我笑意漸深:「那就好。」 nbsp;nbsp;
吳俞這次來本就不是為了陪我們母子旅游,他心心念念要見他的小野貓。
所以他本打算白天在商場混一天,明天就回去。nbsp;
我暗示兒子松花江上有很多好玩的,他果然去找吳俞吵鬧要去江上看看。nbsp;
吳俞最疼兒子,拗不過他只好同意。
站在冰封的江面上,目都是茫茫雪原,腳下過冰層幽深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