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總裁超兇。
我向網對象求安:
【又被罵了,用你腹照哄我。
【然后 V 我五千買瑞士卷,我吃一盒扔一盒。】
下一秒,我的消息,出現在總裁的年會投屏上。
全場死寂中。
一向毒舌冷淡、斯文的總裁,平靜地轉完賬,回復:
【寶寶不氣,等我回家,跟你一起罵他。】
我:「?」
1
【連麥看電影嗎,寶寶?】
收到網對象的消息時——
我正坐在臺下,聽年會領導們番講廢話。
【現在不行。】我回復他,【我開年會呢,會場里沒網。這會兒看電影,明天移要來我家收房了。】
【你們周末開年會?】
【是啊!】說到這個,我一下子不困了,【是不是有病,在游戲公司上班已經很累了,大周末還把我們喊出來開會,牛馬的命不是命嗎?】
他笑:【我也在加班,我陪你一起。】
我的囂張氣焰瞬間又弱下來。
我:【你好辛苦哦。】
我跟網對象,是高三那年,打游戲認識的。
認識多年了,一直沒見過面。
但我知道,他的確比我忙多了。
前幾年,我們連麥學習,我畫圖,他學程序語言和算法。
經常我睡著了,醒過來,他還沒睡。
后來他工作了,又開始瘋狂地出差,出國,開會。
沒有一天閑下來。
聽我這麼說,他笑起來:
【不辛苦。也有好消息,我回到北城了。
【等忙完這幾天,公司國的業務線穩定下來,我就去找你。
【我買了翻糖蛋糕,等會人送到你住。你開完年會,再給我發消息。】
——去找你。
看見這三個字,我心臟猛地跳一拍。
然后瘋狂點頭:【好。】
他說完,發過來一張圖。
在休息室拍的,燈暖黃。
一只修長的手拎著一枚銀帶的禮盒,出半截鉛灰西裝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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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的手腕上,藍寶石表盤反出昂貴的。
我屏住呼吸,滿腦子都是啊啊的尖。
——勾引。
赤的勾引!
網這幾年,他相當懂事。
雖然很給我發正臉照,但三五不時就發發手指、結,以及。
男菩薩。
多發,看。Ťū₁
我正在心里打滾。
前排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
「枝枝,你快看!」同事激地握我的手臂,「是霍總!他竟然也在,不是說他討厭這種場合,今晚不會出現嗎!」
我跟著過去。
一個形頎長的年輕男人,正從宣講臺一側,快步走上臺。
寬肩窄腰,鉛灰西裝筆熨帖,包裹一雙修長的。
主持人和助理亦步亦趨跟在他邊,恭敬地將麥克風遞給他。
「大家好,我是剛剛回國的 CTO 霍司丞,接下來,會接手公司的技業務線。除此之外,也同時監制一部分工作。」
男人微頓,手指落在話筒上,嗓音低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年會會安排在周末,所以我沒什麼要說的了。
「大家看完最后一段剪輯,就盡快吃飯,早點回家。」
全場靜默半秒,發出歡呼聲。
「天吶,他平時特別罵人的。」同事熱淚盈眶,「今天怎麼這麼溫,還穿得這麼人夫!好想親死!」
離太遠了,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好奇:「他很出名嗎?」
「就前段時間空降的那個大領導啊,你不記得了?」同事說,「我們最近的原畫修改意見,都是他寫的。」
我:「……」
我:「?」
我微笑:「就是他,在我的文件上批注,畫得像馬嘍,便宜沒好貨?說,做不完別做了,萬一明天菜死了就不用做了?」
同事回以微笑:「是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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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轟隆隆,我瞬間炸了。
什麼話,這都什麼話?
臉長得這麼帥,講話卻這麼惡毒,他是蜥蜴人吧?
三十八度的手指打出這麼冰冷的文字,他還是碳基生嗎?
我立刻打開網對象的對話框。
跟他吐槽:
【生活索然無味,蛤蟆點評人類。
【我現在才知道,前幾天把我氣得睡不著覺那個新領導,竟然是我們空降的技總裁。
【你說他,一個 CTO,就算是有設計背景,管的事干嘛啊?
【毒豆角吃多了撐的?】
對面大概在忙。
沒回。
我想著想著,又開始委屈:
【而且……我怎麼也是有十幾萬的畫手呢,雖然不多,但十幾萬也是吧。
【憑什麼那麼說我,我好歹是正經 985 系畢業的,我用腳畫得都比他好!
【你!快!哄!我!用你的腹照。
【另外 V 我五千買瑞士卷,我要吃一盒扔一盒。】
還是沒回。
我深呼吸,忍,忍不住。
鳴:
【不行,我要復仇!
【我決定了,啟邪惡職場梔子花計劃!
【以后這蜥蜴人說什麼我就夸什麼,等他被捧殺到失去神智,我就給他致命一擊!
【……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你去哪了,老公,你說句話啊老公!】
我打字打出火花。
會場忽然又響起一陣驚呼聲。
排山倒海的。
我下意識抬頭,見大屏上播放投屏的地方,彈出一大串聊天記錄。
最顯眼的就是最后那幾句:
【V 我五千買瑞士卷。
【老公,你說話啊老公!】
起哄聲里。
霍司丞不不慢拔掉投影線,修長手指拿起手機,敲字發送。
下一秒。
我的手機屏幕一亮。
CHEN:【轉賬 50000.00 元。】
CHEN:【寶寶不氣,等我回家,跟你一起罵他。】
CHEN:【^_^】
我:「……」
我:??
2
我談了好幾年,當男朋友來的網對象。
好像是我的邪惡新上司。
我真的需要吸點氧,來清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