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耽誤你太多時間。」霍司丞停住腳步,看眼手表,「午休快結束了。」
他竟然還在乎我的時間。
我有點:「沒關系的……」
「畢竟下午你還要趕回去上班。」
「……」
我再一次在心里對他豎起中指。
沒有人的資本家。
「怎麼了?」他起眼皮,看過來,「看你好像不太愿。」
「沒有啊!」我立刻打起神,「為老板排憂解難,是我的福氣!」
「你不會表面上想為我排憂解難,實際上是當代勾踐,臥底多年、忍辱負重吧?」
「……」
我的笑容凝固住。
你懂得有點太多了哥。
總裁不需要用 36G 網沖浪的。
「沒有,霍總,我是真心的。」我把一堆馬仕的袋子往肩上用力顛一顛,強歡笑,「也真心羨慕您和夫人,你們真好。」
「嗯。」
「您買了這麼多禮,還讓我幫忙挑……我都沒顧上問,多大,喜歡什麼啊?」
「不知道,我沒見過。」霍司丞聲音低沉,修長手指很順遂地掏出手機,「你啟發我了,我現在打個電話問問。」
下一秒,我的手機震了起來。
我:?
不是,哥,這麼突然的,你怎麼比我還不按套路出牌啊?
霍司丞那兒忙音響了一會兒,沒人接。
他若有所思,指指我的口袋:「你手機好像在響。」
說完又看看我兩只手拎得滿滿當當的袋子,很好心地問:「要不要我幫你接?」
說著,他的手朝著我口袋過來。
我渾的一瞬間就炸了。
「不用!」我立刻逃開三米遠,「你你你聽錯了,這不是手機鈴聲,是我的鬧鐘!」
「哦。」霍司丞平靜道,「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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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用來提醒自己好好干活的。有什麼問題嗎!」
霍司丞一言不發,沉默著,盯著我看了幾秒,才沉聲說:
「你的名字,跟我認識的一個人,非常像。」
「……名字像也很正常吧,我們國家那麼多人,像太正常了。」
我一心虛,又開始鼻子講話鬼打墻。
我就知道。
霍司丞又不是傻子,肯定懷疑我了!
「而且,霍總。」
我睜大眼,故意說:
「本來以為你跟其他霸總不一樣的,怎麼這麼拙劣的借口你也說得出來?你都有夫人了,還跟下屬搞這些?」
霍司丞:……
霍司丞:?
他眼里那一閃而過的容和溫和立馬消失不見。
「走,立刻。」
他面無表,無語地回轉過,看也不看我,邁長走開了。
6
僥幸逃過一劫。
但我知道,等霍司丞冷靜下來,只要稍微轉念一想,就會知道我在裝傻。
被他當場捉住,只是時間問題。
尤其是,沒過幾天,我真的收到了一堆禮。
就是那天我跟霍司丞一起,在店里挑的。
一模一樣,一件都沒有。
我:「……」
我真的陷沉思。
識相點的,我應該立刻跟霍司丞分手,刪掉他的一切聯系方式,永絕后患,死不承認我是那個跟他網的夏枝。
但是……
夜里,我在床上,翻霍司丞發給我的腹照們。
又覺得,非常舍不得他。
怎麼說,我跟他也談了這麼些年。
雖然最開始,我是不太上心,但在過去幾年的無數個瞬間里,我真實意地喜歡他,也是真的很想跑到他邊陪他。
而且,他那個材,我都還沒睡過呢……虧大了。
好想霍總的。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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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丞發消息求連麥,在線上狂喊:
「枝枝,枝枝。
「在干什麼?」
我像咸魚一樣仰面躺著,想到我得跟他分手,就非常想流淚:
「在想你。」
「我也在想枝枝。」霍司丞低沉的嗓音染上幾分笑意,「我今天要加班,但還沒吃晚飯。我過去找你,我們一起吃晚飯,好不好?」
「不要了,霍司丞。」我小聲,「你不要來找我。」
「怎麼聽起來不高興?是不是你上司又說你了,我跟你一起罵他,怎麼能欺負我們枝枝?枝枝的畫全世界最好了……」
「我們分手吧。」
「……最沒眼的領導才會覺得枝枝畫得不行,我們枝枝不只畫畫好看,人也超級可……」
「你明明聽見了。我說,我們分手吧。」
「……」
霍司丞的聲音停滯住。
他沉默下去。
短短幾秒,我甚至隔著話筒,聽見他的呼吸。
不再像平時那樣平穩。
「為什麼?」很久,他問,「理由。」
「沒有理由,我們本來就只是網友,我想找個現實里的人正經談。」我垂下眼,手指摳住桌上的自筆,「你給我個地址,我把你送我的禮都寄回去。我給你的東西都不值什麼錢,你自己理就行。」
「不行,我不同意。」霍司丞聲音變得有些啞,卻異常堅持,「你不準把禮退給我。」
「那我給你寄回國。」
我知道他國的住址。
我讀大學時,他在攻讀第二個碩士學位,住在國的外婆家。
圣誕節生了病,家里也沒有人照顧,我不放心,當即買了機票飛去看他。
只是機緣巧合,我們在華盛頓錯過了,沒有遇見。
「夏枝。」霍司丞沉下聲,一字一頓,重復,「不準把我送的禮țûⁿ寄回來。」
他一旦正經講話,氣場就立馬變得嚴肅認真又清冷。
讓人本沒辦法呼吸。
我忽然覺得委屈,鼻子發酸。
深呼吸,說:「那行,不還就不還吧,這是你說的,以后也別找我要。」
然后,我掛斷電話,把他手機號碼拖進黑名單。
手機振,霍司丞的微信消息源源不斷彈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