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總得給我個理由。
【哪怕是我做錯了事,你也得告訴我,讓我改吧?
【枝枝,別不理我。
【接電話。】
……
我垂著眼,看著手機屏幕反復亮起來,又暗下去。
其實自從發現霍司丞是網對象,我每天都在思考,要怎麼跟他提分手。
有草率點的理由,比如:
「我跟你相好累,你說八個瑞士卷都給我吃,我覺得特別虛偽。怎麼會有人不吃瑞士卷,就算紅茶味的你不喜歡,難道巧克力味的也不喜歡嗎?」
也有象點的:
「今天天氣壞,我也壞,所以我決定甩掉你換個別的男人啦!」
但是。
真到了分別時刻,我又特別較真。
我甚至想找到他,當面說,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我們先不要做人了。
要是從一開始知道你是我上司,我不會招惹你。
你固然重要,但我的工作也非常重要。
上班不談領導,洗頭不談托尼,讀書不談老師,看病不談醫生,劇本殺不談主持人。
這是我的底線。
7
呸,什麼破底線。
我兩個小時后就后悔了。
趴在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跟閨傾訴:
「我真的好喜歡他,我舍不得他的結他的他的腹他的手指,我一個都還沒過,一個沒過!嗚嗚嗚……」
閨:「啊,那不分。」
我:「但他是我上司,我不要跟上司談。到時候被公司發現了,公司本不會開除總裁,只會開除可憐的我。」
閨:「啊,那分。」
我:「但是我好喜歡他,我舍不得他,他的結他的他的腹……」
閨:「……」
閨從凌晨兩點聽我哭訴到天亮。
問:「你今天還去上班嗎?」
我眼淚:「去,去看看我前男友,我好擔心他,我不放心他。」
閨微笑:「你是真的有病。」
我干眼淚,頑強地跑到公司。
結果今天,霍總來得比我還要晚。
他的辦公室和原畫師們不在同一層樓,但平時早餐時間,能看到他在樓下喝咖啡。
今天我磨磨蹭蹭吃完三明治,一直到打算離開時,才看見他姍姍來遲的影。
Advertisement
一如既往的西裝革履,面無表,走路帶風。
一點都不像失的樣子。
我有點失落。
同事注意到了,問:
「干嘛耷拉著臉,馬上就能去溫泉團建了,你不高興?」
「高興。」我提不起勁,「我就是沒睡醒。」
「犯困啊?給你看看霍總周末的帥照,清醒一下。」
同事神兮兮,從手機里調出一張圖。
像,取景不怎麼正。
不知道在哪個公館,屋線昏暗不明,幾個材拔的男人坐在麻將桌前。
四個人帥得各有千秋,有坐有立,肩寬長。
霍司丞坐在其中一位旁,只了個側臉,臉上沒什麼表,修長手指間,慵懶地把玩著一枚金屬打火機。
我認出了他側的人,是公司 CEO。
「你看,果然還是帥哥邊比較容易長出帥哥。」同事慨,「上帝,世界上有這麼多扎堆出現的帥哥,為什麼不能分我一個!」
我垂下眼。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周末……
不就是我跟霍司丞提分手那天。
他還出去玩了。
照片里,他臉上看不出緒,氣場矜貴冷淡,距離強得有些不近人。
「不過,我跟你說,這張照片其實不是重點。」同事挽著我的手上電梯,小聲,「重點是拍照的人,據說,拍照的人是霍總的朋友。」
「朋友?哪個朋友?」我有點驚訝,「上次年會……微信給他發消息那個?」
「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是,那更好嗑了!」同事興地扯我袖子,指著手機給我看,「發照片的這個博主,是一個我關注了很長時間的大小姐,上周看到發圖,才知道竟然還認識霍總。」
我順著看過去。
是一個年輕生記錄生活的號,但也有幾十萬。
遲笙 ECHO,個人介紹寫的是:
【一覺醒來全球科研水平下降一千倍而我保持不變,院士們哭著下跪喊我學天才。】
往下翻,發的大多是一日三餐和旅行見聞,工作報告。
偶爾夾雜著幾張自拍。
最新那條微博,非常簡短:
【好看,想要,我嘬嘬嘬嘬。】
配圖是霍司丞。
「我關注這姐們好長時間了,也是北城人,家里超有錢,麻省理工畢業的,學和畢業時間都跟霍總一模一樣。之前有一年圣誕節,還發過微博,說有一位特殊的老朋友特地從波士頓飛到華盛頓看,跟一起過節。
Advertisement
「要知道,那年霍司丞在國讀第二學位,就住在波士頓!
「你看啊,大小姐,青梅竹馬,私人局就一個孩,還特地把鏡頭對準了霍總,拍照也很偏向他。
「所以現在大家都猜,就是霍總的朋友!一切都超級合理對不對!」
……
我陷沉默。
同事:「你怎麼不說話。」
我:「你們私下還拉群聊總裁八卦的嗎?」
「啊?怎麼這麼問?以前在背后蛐蛐別的大領導,你不也聊得很高興嗎?」
「……」
怎麼這麼問……
那當然是因為我破防了。
同事后面說什麼,我都有點聽不進去。
腦子嗡嗡響。
霍司丞讀第二學位時,我去國找過他一次,但我們沒能見上面。
他臨時去華盛頓出差,我們錯過了。

